“——‘请’。”
请?
祝轻瑟的脑海中,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。请?请柬?邀请?还是……警告?
“走!”她抓起椅背上的外套,大步向门外冲去,“通知特警队,封锁现场!任何人,不得触碰尸体!”
警笛长鸣,划破了暴雨将至的沉闷天空。
祝轻瑟坐在疾驰的警车上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那个“请”字,像是一根刺,深深地扎进她的脑海。
她想起了妘以在羁押室里说的那句话:“他会把你……做成最美丽的标本。”
现在,尸体被挂在钟楼上,像是一件行李。
行李?
祝轻瑟猛地一愣。
她突然想起了什么。她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翻找出之前妘以的档案照片。那是妘以刚被找到时,穿着一件普通的棉质病号服,头发凌乱,眼神空洞。
但在照片的角落里,祝轻瑟发现了一个细节。
妘以的左手手腕内侧,似乎有一个淡淡的印记。当时以为是污渍,或者是皮疹。但现在回想起来……
那不是一个污渍。
那是一个……条形码的印记。
像极了……行李标签。
祝轻瑟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。
“加快速度!”她对着司机吼道,“快!”
警车如同离弦之箭,在车流中穿梭。
废弃的火车货运站,早已被警戒线封锁得水泄不通。
祝轻瑟和老周冲进现场,雨水瞬间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衣服。
钟楼高耸,锈迹斑斑的指针,赫然停在三点十五分。
而在钟楼下方的雨棚上,一具尸体被悬挂在半空中。
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,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,双手交叉放在胸前,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,双眼微闭,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。她看起来不像是死了,更像是在……沉睡。
而在她的脖子上,挂着一个金色的项圈,项圈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牌子。
祝轻瑟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地走近,拿起那个牌子。
上面没有名字,没有身份信息。
只有一个条形码。
和妘以手腕内侧那个印记,一模一样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老周的声音在颤抖,“这是在挑衅?还是在……炫耀?”
祝轻瑟没有说话。她抬起头,看向钟楼顶端。
在那巨大的钟面玻璃后面,似乎有一个黑影,一闪而过。
她的心跳骤然加速。
“有人在上面!”她大吼一声,拔腿就向钟楼内部的楼梯冲去。
“祝队!等等!”老周在后面喊道,但也紧随其后。
狭窄的铁质楼梯,盘旋而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