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开……我……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“我不放。”祝轻瑟喘着粗气,额头上的汗水滴落在妘以的后颈上,“你刚才说你害怕。那就对了。害怕就对了。因为你还活着。活着才会害怕。”
她从战术腰带上摸出一副手铐,“咔嚓”一声,将妘以铐住。
“听着,颜妘以。”祝轻瑟将她的头轻轻扳过来,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,“林晚能控制你的身体,能篡改你的记忆,但她控制不了你的灵魂。只要你还有一丝害怕,只要你还有一丝痛苦,你就没有输。”
“我……”妘以的眼神在剧烈挣扎,时而空洞,时而清明。
“我是刑侦三大队队长祝轻瑟。”祝轻瑟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以涉嫌故意杀人罪、非法入侵计算机系统罪逮捕你。你有权保持沉默,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。”
这是现实的法律。
这是现实的规则。
这是祝轻瑟能想到的,将妘以拉回现实的最后锚点。
听到这些冰冷的法律条文,妘以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“祝……队……”她的眼中,一滴泪水缓缓滑落,“杀了我……求你……杀了我……我不想再回那个黑屋子里去了……”
“我不会杀你。”祝轻瑟解开自己的战术背心,撕开里面的衬衫,简单包扎了一下被划伤的胸口。然后,她将妘以从地上拉起来,让她靠在自己身上。
“我说过,我会保护你。包括保护你不受你自己的伤害。”
她扶着虚弱的妘以,向门口走去。
“老周!开门!叫救护车!”她对着对讲机大吼。
厚重的防火门被打开,老周和特警队员如潮水般涌入。
当众人看到祝轻瑟满身是血但依然□□地站着,而那个危险的“傀儡”被铐住靠在她怀里时,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。
“把嫌疑人控制好,严密看护。”祝轻瑟将妘以交给特警,然后转身看向那台还在闪烁着红光的主机。
她走过去,拔出了连接着神经链接头盔的最后一根数据线。
屏幕上的雪花闪烁了几下,最后出现了一行血红色的字:
“你以为你赢了?祝轻瑟,游戏才刚刚开始。妘以是我的,你也……迟早是我的。”
祝轻瑟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行字,然后举起手中的配枪。
砰!
屏幕炸裂,火花四溅。
“游戏?”祝轻瑟冷冷地哼了一声,将枪收回枪套,“我从来不玩别人的遊戲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已经被带上担架的妘以。妘以正看着她,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恐惧,有感激,还有一丝……依赖。
“跟着我。”祝轻瑟走到担架旁,轻轻拍了拍妘以的手,“别睡。等你醒了,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了夜空。
祝轻瑟站在警戒线外,看着救护车远去。她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但她站得笔直。
她只有24岁,是刑侦三大队最年轻的队长。
路还长。
而她,无所畏惧。
(案件二:血色档案——标本师的出生证明,暂时告一段落,但更大的阴谋正在浮出水面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