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轻瑟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。
她猛地推开探视室的门,冲了进去。
桌子对面,空空如也。
颜妘以不见了。
桌面上,那根草茎还在。它被折成了几段,摆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。
一个……眼睛的形状。
而在那“眼睛”的瞳孔位置,放着一张小小的、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。
祝轻瑟颤抖着手,拿起那张纸条,缓缓打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,字迹清秀工整,带着一丝少女的稚气。
那是颜妘以的字迹。
“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
祝轻瑟猛地将纸条攥紧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抬起头,看向四周。
惨白的灯光,冰冷的墙壁,空无一人的走廊。
但祝轻瑟知道,她就在那里。
林晚。
那个“母体”。
她正躲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,通过颜妘以的眼睛,通过那根不知从何而来的草茎,通过这张诡异的纸条,冷冷地看着她,嘲笑着她。
“无终”。
没有终结。
这场关于“真”与“假”、“存在”与“虚无”的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
而她,祝轻瑟,已经深陷其中,无法逃脱。
她握紧那张纸条,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。疼痛让她清醒。
她必须找到她。必须在下一个“赝品”出现之前,找到那个“母体”,终结这一切。
她转身冲出看守所,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嚣和污浊。
她掏出手机,拨通了江呈雨的电话。
“江呈雨,立刻调动所有人手!”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,“我要查!查林晚所有的社会关系,所有的资产,所有的通讯记录!任何可疑的线索都不要放过!”
“还有,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城市里那些亮着灯的窗户,仿佛能透过它们,看到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身影,“给我查……所有的医院,所有的实验室,所有的……美容院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然后传来了江呈雨坚定的声音:
“明白!”
祝轻瑟挂断电话,抬头望向夜空。
城市的灯光太亮,遮蔽了星辰。只有几颗最亮的星星,在浑浊的夜空中顽强地闪烁着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,融入了这座不夜城的茫茫人海之中。
而在她身后,看守所那扇厚重的铁门缓缓关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仿佛是为这场刚刚拉开帷幕的、疯狂的游戏,敲响了第一声鼓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