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衬衫第二颗衣扣松解了开来。
露出了他白皙的脖颈与明晰的锁骨。
不过是举手之劳,杨宝珍抬手就要为方越扣扣子。
手还未触及眼前人的衣领,她忽而停下了动作。
如此近的距离显得那么暧昧,让她油然而生了一种在自己老公面前出轨的视觉感。
她转溜着眼睛望向了一旁正在洗洋葱的秦免。
刚好迎了那个快要将她灼穿的视线。
果不其然。
水哗啦啦地流,一圈一圈的水帘子溢出了盆口。
皮肤扭曲的双手死死攥在盆沿,就快要将那不锈钢盆掰成两半了。
哀怨。
对于那哀怨杨宝珍再熟悉不过。
哀怨中的酸涩混淆着焰火,多烈的火被酸涩浇灭,又在酸涩中挣扎燃起。
反反复复的,搅得他眼眶都红了个遍。
杨宝珍终于看出来了!
这是秦免的醋坛子打翻了!
好在秦免最分得清孰轻孰重。
醋坛子翻了也优先于干完手上的活。
直到杨宝珍搞定了所有工作,他才一解围裙头也不回往外走。
“秦免!”
秦免走得急,杨宝珍捧着刚出炉的糕点追了上来:
“我特意多烤了一些,给你拿去吃。”
少年侧着眸,不看她。
活脱脱像一只鼓满了气的河豚。
怎么看怎么好笑:
“怎么了嘛,你吃醋了啊?”
她常常以“吃醋”去逗趣他。
看他极力否认的模样脸蛋一阵白一阵红。
她从没想过他会正面去回应她本意的调弄。
戴着手套的手接过了她递上的糕点。
连同她的手一同裹在了他的掌中。
少年眸光明朗,坦诚而真着:
“是。”
是。
他吃醋了。
不管是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黄发小伙,还是不停向杨宝珍献殷勤的林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