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免帽檐下的双眼紧紧盯着方越抬起的手。
眼看着那双手扶在了杨宝珍的腰间。
他的目光好似一把利斧,一斧头就要将那双手连筋带骨狠狠斩断。
他沉浸在幻象里一片切肉斩骨的血色之中。
却突然被身后的喇叭声和骂喊声拉回了意识。
一抬头。
早已是绿灯。
杨宝珍载着方越与他拉开了距离。
越走越远了。
…
终于把方越这个定时炸弹平平安安送回了店里。
杨宝珍锁车之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秦免也把车停到了一旁。
几步跟到了她身前,似乎并没有回去休息的打算。
帽檐下是阴影都遮不去的黑眼圈。
杨宝珍忧心忡忡:
“要不,你还是回去补个觉吧?”
秦免没回应她。
就跟没听到似的自顾自低下头,在口袋里翻找着什么:
“杨宝珍,我……”
他想说的话没说出口。
突然被从店里走出来的方姐打断了:
“宝珍啊!我有要紧事必须出去一趟。”
方姐拿过了杨宝珍手里的车钥匙,急匆匆跨上了电瓶车:
“老客户预定的清单放在柜台上,你抓紧时间出货。烤箱里的你多盯这些,我得天黑时才能回了。”
时间紧任务重,不仅要完成订单上的货,还需要把新口味的蛋黄酥试验品做出来。
眼下正是缺帮手的时候,她便也纵容秦免的执拗,暂时由着他来店里帮活。
然而秦免劝不住,方越也劝不住。
刚刚还身体不适的方越到了店里立即满血复活,争着抢着必须要与她一同干活。
杨宝珍也管不了那么多,带着两个跟屁虫换上了保证卫生的工作装备,一同投身在了忙碌之中。
一切都在妥善安排下顺利进行着。
杨宝珍负责面向客人的订单货品,对于实验用品的准备工作交由方越和秦免之手。
当订单货品全都送入了烤箱后,她才寻得一个空隙去倒了杯水喝。
“宝珍姐姐。”
方越手中沾着一层面粉,他走到了她身前昂起了首:
“能帮我系一下扣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