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现在的样子已经变得让密集恐惧症想要弹射远离。
而迄今为止,它并没有表露出要吞食这棵棕榈树的意图。
此前那些动作充其量算进行了友好交流。
一想到一群人正严阵以待、全副武装地蹲守在这,就为了围观这棵离奇的植物吃饭,白秧就觉得莫名的滑稽。
为什么关键时刻,她的技能在冷冻啊!
她完全听不到两个植物的心声了!
不过很快,她发现已经暂时不需要启用这项技能了。
他们看见棕榈树先动了。
起先,人们看见它顶部的叶片,在以一种微弱的频率抖动起来,就像有一阵风刮过,撼动了它的树身和冠顶。其后,这个频率越来越快,幅度越来越大,连带着树身、底部的根须以及贴在它身上的污染核心的花瓣都震颤起来。
“不是。。。。。。”方知遥语气有些迷茫,“它抖得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,我怎么感觉我的脚也在抖。”
白秧安慰她:“没事,不是它用力过猛,只是地震了。”
“?”
接下来,所有人都感受了这股来自大地的力量。
“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?我真的感觉我们启明遭算计了!”方知遥抱头半蹲在地上,不忘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喊道。
柳颜比任何人都要快地反应过来:“不是地震!污染核心要进食了!”
随着她的话音落下,污染核心众多花瓣逐一攀上了棕榈树,它身上既无口器也无任何锋利的组织,谁也想象不到它要以什么样的方式进食。
在大地持续的震鸣中,这棵高达二十米长的棕榈树上所有的部位,都在以加速度改变颜色。
它就像一只变色蜥蜴,身上呈现的颜色,在逐渐向污染核心靠拢。
又或者说,污染核心就是一管会吐色的笔囊,源源不断地将自己的颜色输向棕榈树。
棕榈树它坚硬粗壮的树干、葱郁的叶扇还有所有看得见,看不见的部分,都在震颤中皲裂、粉碎,分崩离析。没有预想中的吞并,也不遵循任何生物进食的规律,污染核心用一种无法解释的方式,让棕榈树化作了齑粉。
而真正令人惊恐的并非此事,棕榈树在彻底粉碎后,从内部猛然迸发出了一团红色的花尘。
铺天盖地的花尘有如无数雾态的鲜血,海啸般灌满了整个现场。
白秧抬头,已经辨认不出天空原本的颜色。
她伸出一只手,一阵风将红色的花尘打落在她的手掌上。
在一片惊恐声中,她捧着手心的红色粉状物向柳颜确认:“这就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柳颜验证了她的猜想:“是污染核心的花粉。”
方知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这次大家的检讨报告不写一万字收不了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