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一眼柳颜,发现对方此时已无暇关心其他,正全神贯注地注意着污染核心的一举一动。
污染核心俨然已经发现了眼前的棕榈,又或许它原本就是为了棕榈而来的。
众人都没有再对污染核心动武。
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它绕着棕榈一圈挪动,花朵的其中一瓣丝滑钻出,“啪”一声打在树干上。花瓣看起来分明像舌头一样软和,可那声清脆的动静却表明,它是具有相当硬度的存在。花瓣的尾端淌着不知道是血还是水的液体,在棕榈的树皮上抹下湿漉漉的水渍。尔后,它干脆将剩下大半的花瓣从躯体里抽出来,往底部的根须探去。
这番动作,令众人完全摸不着头脑。
而另一片花瓣刚触及底部的打成死结的根须,便骤然停下了动作。
半晌过去,整个污染核心也纹丝不动,竟像和棕榈一并晕过去了似的。
方知遥俨然是个急性子,沉不住气问:“咋了这是?它也没吃棕榈啊,还晕上碳啦!”
柳颜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不过一会儿,污染核心动了。
它把整朵花瓣从退化种的身体里彻底抽了出来,整个过程发生得很快,只有不到半分钟。为了确保抽离完整,它似乎用了些力气,以至于整朵花瓣钻出来时,大部分还粘连着零碎的血肉。
退化种的躯体失去污染核心后,就成了一块彻底被分割抛弃的死肉,蒋微和无名男子的头颅彻底失去了生机,凋零般各自垂在一旁。
这一幕令白秧想起了过去:她曾在海边遇见一只正在换壳的寄居蟹,当她亲眼目睹那尾细软的蟹身从蟹壳中蛄蛹着抽出来时,那是她第一次认识蟹身的真面目。
而现在,退化种就是那一副蟹壳,污染核心就像那只蟹身,过去的躯壳已被它无情抛弃。
此刻,众人终于得以看见污染核心的真实形态。
如果说这是一株植物,可它既没有根系,也没有任何其他的组织结构。它就像一朵刚从枝头被摘下的花,只是毫无依托地绽露着艳丽又血腥的花瓣。比起植物,白秧认为它更像一种拟态成花朵的动物。
紧接着,污染核心便向在场的众人展现出了它的诡异之处。
它的花瓣裂开了。
一瓣裂作两瓣,两瓣又再度分裂,如此依次重复。
“它在分裂?”方知遥惊呼。
这何止是分裂,简直就是复制粘贴。
因为它裂后变细的两瓣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、膨胀,然后变作和原来单瓣一致的形态。
这很像白秧玩生存游戏面临物资短缺时,会使用的作弊器模式。
“这是什么原理?繁殖不需要能量守恒了吗?”她不禁吐槽。
这句话使柳颜转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
“是我错觉吗,它好像,好像变大了。”方知遥喃喃。
“她要无限分裂到什么时候?”白秧有些担忧,假若它一直维持这种几何式增长,很难想象接下来它会变成何种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