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痛。。。。。。”有人比她率先喊出了声。
她咬着唇,发现这声痛呼出自身旁的莲雾树。
白秧心惊胆战地捂着肩膀抬头,震惊地看着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。
一只喊不上名字的巨鹰,正死死拖着藤叶里的大蛇往外拽,它一对铁钩般的趾爪都深深吃进了尖吻蝮的蛇腹。紧密坚硬的蛇鳞在这对冷兵器般的利爪下已形同虚设,被轻易洞开,血粉色的蛇肉外翻,绽裂出一道无可挽回的伤口。许是方才巨鹰的降落产生了一丝误差,钩爪没有准确无误地钉在蛇身的要害,以致于尖吻蝮仍残留着力气挣扎,它七寸下的身躯凭着本能缠上了鹰的跗跖,可它缠斗与求生的意志早就如它的生命,注定在一分一秒地流失。
巨鹰并不急着甩落毒蛇,它奋力击打翅膀,平衡着身躯,边尝试将对方彻底从树间拽离。
刚才,白秧便是被它的翅膀误伤。
很快,巨鹰成功了。
它的鹰爪攥起奄奄一息的大蛇,双翅舒展后绷紧,几乎以一种垂直的姿态起飞。
不过片刻,它拎着那条可怜的尖吻蝮,消失在密林间,徒留一地狼藉和“断臂残肢”的莲雾树。
白秧心有余悸,缓慢站起身。
“但凡你慢一秒钟,你的脑袋就会和它一样。”身后走过来的女人拣起地上一只莲雾,往断开的尖枝上扎,一声闷响,莲雾裂作一半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白秧听出来,这正是刚才提醒她低头的人。
“谢谢。”她谨慎地回答。
女人穿着一身防护服,戴着生化面具。虽然看不见脸,但从她的音色分辨,是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女性。她的身侧还跟着三个男人,都是与她一致的打扮。三人体格健硕,手中扛了一把步|枪。
作为在和平年代与和平国度里土生土长的白秧,从来只在新闻与互联网上见过真正的枪械。
当她目光触及某个男人手上那柄黑色长|枪时,不禁眼皮子一跳。
尽管她的窥探已经非常小心,持枪的男人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细微的动作,把枪支往上掂了掂。
白秧迅速收回了目光。
“刚才那只鸟是?”她问领队的女人。
“现在是蛇雕的育雏季节,蛇出没的地方总能碰上一两只。人类虽然不在蛇雕的食谱,但如果你待在干涉到它们捕猎的区域,它将会对你和猎物一视同仁。怎么,基地没教过你吗?”女人说着,明目张胆地将白秧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,“你是中心区的人?”
“你怎么这么认为?”白秧对这里一无所知,选择了反问。
女人也没有正面回答:“你第一次离开基地吧,小妹妹,中心区的人怎么会让你一个人行动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呵!扔这么个没常识的弱鸡出来干活,也配这么好的装备,怪不得他们挤破头想进那破地方!”一个男人发话了,他的声线沙哑,是一种声带被破坏的粗粝感。
看来,她这身生存的装备,对于这里部分人而言,并非唾手可得。
见她不说话,女人继续旁敲侧击:“你的队友呢?”
白秧不想被他们发现自己孤身行动,只得硬着头皮撒谎:“他们接到紧急通知临时撤离。我还有任务在身,他们与我保持联络,给我调派新的队友。”
“哈哈柳姐,我看他们做事还没咱们靠谱呢,把一只小鸡崽留这儿,这不等着给退化种加餐嘛!”男人又取笑道。
被称作柳姐的女人并没有回应,她全程的注意力似乎都放在白秧身上。
柳姐换了一种殷切的语气:“既然基地的人还没来,你就先和我们一道走,这一带的蛇虫太多,我怕你一个人不安全。”
白秧差点要被她关切的模样迷惑,若不是她身旁还支棱着三把枪的话。
她一发话,那男人便默契地搭腔:“你挺走运的,能得我们柳姐关照。走吧!”
其余二人配合地上前一步,展示着手上的绝对力量。
白秧只得点头:“那就多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