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令人绝望的是,她找不到这只蚊子在哪。
终于,在产生了一丝呕吐的冲动后,忍无可忍的白秧动了动唇:“闭嘴。”
世界安静了。
四周只剩下持续的风声。
方才白秧听见的声音,更像是她的幻觉。
这份寂静并不能让白秧感到安心,因为在怪声消失后,她感觉自己被什么给“盯”上了。
她很清楚,这些黑色的存在,没有属于生物的肢体,没有五官,更不存在什么“眼睛”。
可她分明感觉到,它们在注视着自己。
方才有多少道声音,如今就有多少道目光。
白秧无法用言语形容这种感觉。
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涌上心头,使她浑身的汗毛竖起,这是不由得头脑控制的生理反应。
“这到底什么鬼东西。”她抱怨。
她开始不动声息地,缓慢往后退,试图不惊动这东西来远离这栋大楼。
可她并不知道,方才那根黑色丝线依然悬停在她的头顶,维持着与她一致的距离和速度,跟随着她,一点一点往后飘动。
眼见她已经退至路肩上,就要远离大楼时,那根黑线猛地一颤,在瞬间分化出无数根。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凌空飘动,像一捧水中的假发。
白秧没有抬头看,也就不知道,它们正在不动声色地朝她伸去。
忽地,白秧感觉空气变得沉重凝滞,带来一瞬间的窒息感,喉头发紧。
原本的风声静止了,不,不仅是风声,是四周的一切,都如同被塞进一个真空的瓶子内。
寂静得令人心悸。
下一秒,一道白色的阳光,打在大楼上,将那黑色的墙体照得透亮。
藉此,白秧得以更具体地看清楚那面黑色的物质,甚至连几枚黑色叶子的叶脉,也都看得真切。
“原来这真的是植物?”她感到不可思议。
就在她愣神的几秒间,白色的阳光开始越来越强烈,几近炽热。
当光线达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强度时,白秧终于意识到:不,那不是太阳光。
旋即,她眼睛便被身后一道猛烈的闪光刺痛。
“谁扔的闪光弹?”白秧闭着眼嘟囔。
当她转过身,眯着眼寻找光源时,看到了令她思维几乎停摆的一幕。
一颗白色的光球,诞生在遥远的地平线上,直径与面积几乎足以覆盖半座城市,而它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,在膨胀。
眼角一滴生理性的泪水淌下,白秧却浑然不觉了。
地面已开始震颤,在远方那朵巨型蘑菇云推过来之前,她不忘记吐槽:“谁扔的太阳。”
白秧睁开眼时,还维持着在列车上睡着的动作。
“嘶。。。。。。啊!”长期维持的姿势扭到了她的肩颈,传来一阵酸痛。她一只手扶着脖子坐起身,脑海中还印着刚才梦中的画面。
哪怕是成长在和平年代二十多年的白秧,也意识到了,梦中那颗光球,是何种存在。这一次她有足够清醒的意识来确认,“不是太阳,是核弹啊。。。。。。”她喃喃自语。
此时,列车的播报声响起,“欢迎您,列车长!”
这一声播报和往日地铁的声音完全不同,它是一道纯粹的电子系统音,没有杂音,没有情感和语气,只有一种无机质的机械感。
彻底清醒的白秧终于看清楚,自己置身的车厢变了样。
这不是地铁,甚至不是某节列车内的车身,因为在她的左手边。。。。。。
竟然是一座列车控制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