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?哼,既然你们无力阻拦,留着手臂干什么?我……”
小凤竟然挥剑要砍二人手臂,恰在此时,苏剑哼了一声,小凤听见,心中一喜,又返身奔去,抱起苏剑的头:“剑哥,剑哥……”
苏剑慢慢睁开眼睛,望望小凤,又望望两个男仆道:“不要怪……他们。”原来,他早已醒来,只因自己狼狈不堪,羞见小凤,才闭目不语,及听到小凤要砍二仆手臂,心中大急,才发出一声呻吟,吸引小凤过来。
两个男仆,得以保住胳膊,自然喜不自胜,慌忙给小凤和苏剑跪下:“谢小姐开恩,谢苏公子大德!”
小凤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还不将苏公子抱回房去。”
两个男仆和两个丫鬟都奔上来效力,连搀带扶的将苏剑送回房间。
院中只剩下杨云龙一个人。他的臂伤已经不疼,可心中痛苦却不减,呆呆地瞧了苏剑房间一会儿,叹口气,拖着沉重的步伐向院外走去。
这时,艾小凤从室内奔出,有点歉意地叫了声:“表哥!”
杨云龙停了一下,又向外走去。
艾小凤追上来:“表哥,你的伤口……”
杨云龙头也不回地沉沉道:“还是去照顾你的苏公子吧!”说毕,快步向外走去。
小凤愣了一会儿,又急忙奔回苏剑的房间。苏剑见艾小凤黄纱蒙面,又觉自己面孔也被布蒙着,甚感不解:“小凤,这……”
小凤明白了他问话的意思,眼睛一闪,“咯咯”笑了起来。“剑哥。你忘了咱们的誓言?”
苏剑恍然大悟,明白了她这是为了不负对巧姑立的誓言:双方不再见面。他不觉好笑:这不是自欺欺人吗?可细细一想,这样做也确有道理:二人确实没有见面,互相见到的只是额头,是眼睛。他又油然回忆起在天山逼她发誓时,她开始非常痛苦,可到后来又泰然了的表情,看来,她心中早有主意了。他不由苦笑一声,艾小凤则行意地“咯咯”笑个不停,很为自己的这个妙法而得意。
傍晚,苏剑正在**休息。此时,他的头伤已包扎好,面伤也已结痂,但心情却难以平静,想着自己身陷敌手,不知何时才能脱身,甚为烦恼。这时,又听院内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接着,就听有人长声传呼:“教主到--”
门开处,金影一闪,苍生教主在四名虎卫的簇拥下,进入房间。杨云龙也在其中,两个男仆随在身后。苏剑有气,假做小睡,闭目不起。
他听到有人轻轻挪过从椅,在自己床头坐下,伸手轻轻碰碰自己的头伤,温声道:
“苏公子……”
是艾天明的声音。苏剑仍装睡不醒。又听一人上前一步:“苏公子,云龙多有得罪,还望海涵,现特来向公子致歉。”
苏剑没想到杨云龙能屈身前来道歉,心中有所触动,可想到艾天明在跟前,仍不睁眼。
几人在床头处默然片刻,又听艾天明压着喉咙道:“你们两个该死的奴才,让你们好好照顾苏公子,你们就这么照顾吗?一定是你们有意唆使,才使苏公了受此皮肉之苦,我岂能容忍?拉下去,砍左臂!”
“教主……”
只听“扑通”一声,有人跪倒,接着,又有人拖动的声音。苏剑再闭不住眼睛,在**一翻身而起。“等一等!”
两名虎卫正在往外拖二男仆,苏剑将其呼住后,怒视艾天明:“请问艾教主,他二人犯了什么罪,要施如此重罚?”
艾天明冷冷道:“他们的职责是照顾公子,却未能阻止他人伤害公子,自是失职,砍掉左臂罪有应得。”
苏剑大声道:“不行!”
艾天明道:“我想公子不会不知道,老夫才是苍生教主。”
苏剑怒道:“教主又如何?仅区区小事,就砍掉人臂,由此足见苍生教冷酷无情,还装什么武林正道?呸,你们重刑滥罚,有违天意,必遭天谴!”
“苏公子,名门大派,若法纪不严,如何统率?本教主言出必行。拖出去--”
两名黄衣虎卫又开始往外拖两名男仆。苏剑大急:“艾天明,你若一意孤行,我……”他忽生急智。“你若砍去二人手臂,我从今日起不进饮食,宁愿饿死!”
“你……”艾天明陡然变色,急忙止住黄衣卫,变缓口气对苏剑:“苏公子,你这是何必,为两个下人动此大气,太不值得,公子,这是苍生教内部之事,你还是不要过问吧!”
苏剑哼了一声鼻子,扬声招唤两个丫鬟:“春风,秋雨,今天晚上不要给我送饭了!”
艾天明大急:“苏公子。你……你何必……”他恼恨地“哼”了声,对二男仆怒骂道上“该死的东西,下次再发生如此之事,一定不能轻饶!”
二男仆一听,知道手臂保住了,顿时膝行苏剑跟前,叩头有声。“多谢苏公子,多谢苏公子……”
艾天明骂道:“还啰嗦什么,滚出去吧!”
二男仆出去之后,艾天明对苏剑冷笑道:“想不到苏公子小小年纪,已会用权谋,佩服,佩服!”
苏剑一怔。“艾教主,在下如何施展权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