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知道了。”
纲手点了点头,没有留他。
达也走到院子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雪绪还在摆弄雪人的鼻子,妹妹已经不在廊下了,最小的那个在静音怀里翻了个身。
纲手坐在廊下,拎著酒壶,看著院子里的雪,姿势和他来时一模一样。
对於心中的想法更坚定了,转回头,踩著雪走了。
第二天,雪停了。
早晨木叶的第三训练场里,第三班在这里集合,凯的伤已经好了,不过是花了七天的时间才好完全,和达也预料的一样,听医嘱对於他来说还是太难了,这方面和他爸爸一个样,他穿著那件绿色的紧身衣,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扎眼,像一颗被插在雪地里的葱。
玄间再练习著千本的投掷,他的脚边放著一个忍具包,拉链开著,露出几排整整齐齐的千本。
阳太站在空地中央,双手抱胸,看著达也走过来。
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马甲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结实但不夸张的肌肉。
“迟到了。”
“三分钟。”达也说。
阳太没有追究,转身面向凯和玄间。
“今天不做对抗训练,跑。”
“跑?”凯停下来,抬头看著阳太,额头上全是汗,在冷空气里冒著白烟。
“环村十圈,谁最后一个回来,加做一千个伏地挺身。”
凯从地上弹起来,第一个冲了出去。
他的速度快得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野兽,几步就跨过了训练场的边缘,消失在树林后面。
玄间叼著千本,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。
他的步伐不像凯那样猛,而是稳,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样,像用尺子量过,这样可以保持呼吸的节奏。
达也走在最后面。
十圈跑完,凯不是第一个衝线的,他在最后故意放慢了速度,从领先变成了落后。
玄间第一个,叼著千本,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,但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达也不是最后一个——他跑在凯前面。
凯最后一个跑完,趴在雪地里大口喘气,脸埋在雪里,好一会儿才翻过身来,但嘴角掛著笑。
玄间看了他一眼,把千本从左边换到右边:“你又想多练会?”
“嗯,青春不能隨便浪费!”凯咧嘴笑了,“一千个伏地挺身,赚了!”
玄间摇了摇头,没说话。
达也站在一旁,看了一眼凯,什么都没说,走到树下坐下。
阳太站在远处,背靠一棵大树,双手抱胸,看著凯开始做伏地挺身,嘴角动了一下,这不是凯第一次这样做了。
凯趴在雪地里做伏地挺身,雪被他压出一个坑,坑里的雪被体温融化,又冻上,又融化,变成一层薄薄的冰。
他一边做一边数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达也收起捲轴,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带的雪。
“走了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凯从雪地里闷闷地说了一句。
晚上,达也坐在窗前,面前摊著几张捲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