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阳太啊,又来麻烦你了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阳太走过去,跟老人握了握手,然后转向达也,“这是佐藤爷爷,他的儿子也是忍者,在边境驻防,家里就他一个人;每个月帮他收一次菜,送到村子的菜市场。”
达也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,捲起袖子开始干活。
收菜不难;拔萝卜、割白菜、摘西红柿,装进筐里,搬到板车上,拉到市场;重复劳动,不需要动脑子。
但达也的脑子没有閒著。
他在做三件事。
第一,保持感知系统半开,查克拉波动、人员移动、异常信號——全部在监控范围內,目前一切正常。
第二,观察阳太;阳太没有干活,他站在田埂上跟佐藤老人聊天,问家里缺不缺东西、身体怎么样、儿子的信有没有收到;声音不大,语气平和,像一个普通的邻居,而不是一个上忍。
第三,思考一个问题——阳太为什么选他一起来农场?
不是巧合;阳太分任务的时候没有犹豫,几乎是看了一眼名单就做了决定;凯去排水渠,玄间去杂货铺,达也跟自己去农场。
这意味著阳太有意识地把他们分开了,不是为了效率,是为了別的什么。
达也没有问,他在脑子里列出了几种可能性——想单独观察他、想跟他说什么、或者只是隨机分配,目前没有足够的信息得出结论。
继续干活。
收完菜,达也把筐子搬到板车上,拉上车把,准备往菜市场走。
阳太走过来,接过车把。
“我来。”
达也没有推辞,他把位置让给阳太,走在板车旁边。
两个人沿著村子的土路往前走,板车的轮子在碎石路上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。
走了一段路,阳太开口了。
“达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在害怕什么?”
达也的脚步没有停,表情没有变,但大脑在瞬间完成了分析——这不是閒聊,阳太不会无缘无故问这种问题。
“怕死。”达也说。
阳太看了他一眼。
“说实话。”
“这就是实话。”
阳太沉默了几步路的时间。
“怕死的人,往往活得最久。”他说,“因为怕死,所以会想很多办法不死,但有些东西比死更可怕。”
达也等著他说下去。
“比如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。”
阳太的声音很平静,但达也听出了底下的东西——那不是假设,那是经验。
“你上过战场。”达也说,不是问句。
“嗯。”
“死了很多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