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完了,就这样吧。
他又不是医疗班的正式医生,更不是纲手的主治医师。
一个九岁的下忍,给三忍写治疗方案——这个画面本身就很可笑。
而且纲手不会接受治疗的,不是因为治疗没用,是因为接受治疗意味著承认自己有问题。
一个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三忍,你让她承认自己怕血?
不可能的。
有些人把自己裹得太紧了,紧到连自己都拆不开。
纲手选择了一个更简单的方式——不看,不碰,只指挥。
她用这种方式把恐惧关在笼子里。
这不是治癒,是共存。
达也走下楼梯,走出医疗班大楼。
阳光很刺眼。
他眯著眼睛往家走。
路过便利店的时候,他买了一个饭糰。
一边走一边吃。
回到家,达也坐在桌前,翻开笔记本,在纲手那一条下面又加了一行字:
“如果是心理创伤,最佳治疗方案:让她自己说出然后自己再构建认知,但她不会接受治疗的,算了,不关我事。”
然后他合上笔记本,开始准备明天的训练。
窗外,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。
医疗班大楼二楼的灯还亮著。
纲手还坐在办公室里,面前摊著一份病例。
她的手已经不再抖了。
明天还有手术,她会继续站在角落里,用感知指挥著別人动手。
不碰,不看。
但不会离开。
这样就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