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个可能:血!
所以这是怕血导致的?
但一个疑问浮了上来,三忍的名號是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打响的。
纲手上过战场,杀过人,救过人。
一个怕血的人,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?
如果天生就怕血,第一次看到伤口的时候就会崩溃,不可能成为三忍。
所以——不是天生的,是后来发生的。
达也靠在走廊的墙上,猜想著。
第二次忍界大战,纲手是医疗部队指挥官,每天面对最惨烈的伤员。
某一天,某个人,某一种血——某个閾值被突破了。
从此以后,她的身体记住了那个画面,以后再看到血,那个画面就会自动播放,身体就会自动进入应激状態。
这不是普通的恐惧。
这是心理创伤,创伤后应激障碍。
上过战场后的人很容易得的病。
达也拿出笔记本,写了几行字:
“纲手,推测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:表现为:怕血,即恐血症状;观察依据:不碰不看病人,术后手抖。推断:不是天生的,依据:上过战场的人不可能天生怕血,应该是战爭期间或战后发生的心理创伤。”
他合上笔记本。
然后他开始想——如果他是医生,这个病该怎么治?
不是要帮纲手治。两人又没什么交情。
只是单纯地在想“这个病例该怎么处理”。
达也靠在墙上,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治疗方案。
第一步,確认创伤事件,心理创伤的根子在过去的某个事件里,不找到那个事件,所有的治疗都是治標不治本。
第二步,建立安全感,心理创伤患者的神经系统一直处於“危险警报”状態,治疗的第一步不是让患者面对恐惧,是让患者感觉到“安全”,需要一个完全可控的环境——没有血,没有伤口。
第三步,渐进式暴露,不是把患者扔进血泊里,是从最远的地方开始——先看“血”这个字,然后看血色的图片,然后看密封试管里的血液样本,然后看动物血,每一步都要等应激反应降下来。
第四步,认知重构,让患者知道——那次事件已经结束了,你现在是安全的,你不是在战场上,而是在家,最安全的地方。
第五步,建立应对机制,治疗的目標不是“完全不怕”,是“怕了之后能恢復”,给她一个工具箱,让她在颤抖的时候有办法让自己平静下来,或者,可以使用亲情治疗,目標有可能是目睹了战场之上至亲的死亡,所以才导致病人出现这个症状。
达也在脑子里把方案过了一遍。
然后他收起笔记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