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乃宇的手指微微收紧了。
“我可以让这个孤儿院活下去。”团藏说,“也可以让它在一夜之间消失,土地收回,建筑拆除,孩子们分散到村子的各个角落,有些人会收养他们,而有些人不会。”
“你在威胁我。”
“我在陈述事实。”
野乃宇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去。”
团藏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团藏看著她。
“孩子们。”野乃宇说,“不管发生什么事,孩子们不能受到任何影响,拨款照常,孤儿院照常。”
“可以。”
团藏从怀里掏出另一份文件,放在桌上。
“还有一件事,这个孩子,我要带走。”
团藏的语气带著冷冽,不容置疑。
野乃宇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,封面上写著三个字——药师兜。
她的身体僵住了。
“不行。”
“这不是商量。”
“我说不行。”野乃宇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,“他是孤儿院的孩子,他才五岁。”
“正因为五岁,才来得及。”
“来得及什么?”
“来得及训练。”团藏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“这个孩子有天赋,留在这里,只会浪费他的才能,跟我走,他可以成为真正的忍者。”
“像你手下的那些『忍者一样?”野乃宇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没有名字,没有过去,没有未来?你听命与你?”
团藏的右眼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像你一样。”他说。
野乃宇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你也曾是根的精英,『行走的巫女,谍报部门最出色的忍者之一,你为村子做过的事,比大多数上忍都多,你现在拥有的这一切,这个孤儿院,这些孩子,都是因为你曾经是根的一员,如果不是,你现在只是一个退役的、没有收入的前忍者。”
野乃宇没有说话。
“兜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忍者,比留在你身边优秀得多。”
“我不在乎他优不优秀。”野乃宇的声音很轻,“我在乎他能不能好好长大。”
团藏看著她,看了几秒钟。
“你的『好好长大,就是在这个孤儿院里,吃著不够的伙食,穿著別人捐的旧衣服,每天看著你为了钱发愁?”
野乃宇没有说话。
“跟我走,他会有最好的训练,得到最好的培养。”
“我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见。”团藏站起来,拿起靠在椅子扶手上的拐杖,“明天晚上,会有人来接他。你可以告诉他,也可以不告诉他,结果都一样。”
他转身走向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