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劣的脚步从最初的慌不择路,到平稳,最后变得极为迟缓。
路灯的光是昏黄的,不够明亮。
在此时却像是拨开云雾的那支笔,缓缓描绘出不远处那人的精致眉眼。
怎么可能?
沈劣难以置信,在从寢宫过来之前,他还和疗养舱里的闻冶说,他要去参加一个浪费时间的无聊宴会。
如今才过了不到一小时,活死人一般的闻冶就这样站在他的面前,鲜活得不真实。
沈劣觉得自己可能是喝醉了,所以才会夜有所梦,又做了一个满程都是闻冶的梦。
只是今夜的这个梦,实在是太真实了,连白檀的香味都寻不到一丝破绽。
沈劣苦笑了一下,朝路灯下那人走近。
『闻冶穿著白色军装,高大的身形一览无余。
花园中盛放的黑魔术玫瑰,在花叶交叠的阴影中好似斑驳血跡,人与花同时刺痛了沈劣的眼睛。
“闻冶……”
沈劣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喊出这个在心臟上划刻了无数次的名字。
『闻冶听到声音,朝他看来,眼睛清透漆黑。
嘴角的笑温和散漫,和七十九年前,在联邦第一军校的太空港口初见时一模一样。
“陛下。”
这两个字,这个充满了敬畏意味的称呼,好像一桶冰水骤然浇了过来,冷意刺骨。
沈劣脸上的温情瞬间消散,阴森黑暗的目光落在男人脸上,语气不善道:“你是什么人?这张脸,怎么回事?”
男人微微扬唇,笑的时候和闻冶一般无二,简直就像是在照镜子。
连声音也一模一样,通透清澈。
“我是统帅的复製人,我是为了陛下出生的。”
男人朝沈劣走近一步,俊美无瑕的脸庞在后方夜幕的映照下,像是散发著蛊惑人心的妖气。
“陛下,从我有记忆开始,就被当成统帅培养,我是统帅的影子,在统帅康復之前,让我陪著您好不好?”
无论什么时候,都不缺少想要通过捷逕往上爬的人。
在知道沈劣是那样疯魔的痴迷闻冶后,有人便动了心思。
用同样的二十八年时间,培养出了一个闻冶的复製品。
男人不断靠近沈劣,用闻冶的脸设下一个让沈劣难以抵抗的陷阱,引诱他一步一步泥足深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