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令仪觉得自己没听懂沈劣在说什么。
闻冶是她的孩子,是闻家人,这里就是他的家,什么叫接闻冶去他的皇宫?
“陛下,您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?”闻令仪嘴角的笑意有些僵住。
四十九年前,沈劣压抑著alpha骨子里扭曲疯狂的占有欲,让闻冶从自己面前被带走,硬生生的將闻冶从他的身体里拔出来,只留下一道痛不欲生的伤口。
如今,沈劣可以毫无顾忌地向整个帝国宣告,闻冶的所有权属於他。
他是真的没有耐心在这里和闻令仪浪费时间,再多一分钟都等不了。
“闻议员,我没有和你开玩笑,闻冶是我的指挥官,我是来接他的。”
沈劣脸上那面具似的假笑彻底被揭开,露出了他原本阴冷暴戾的模样。
“送他出来,还是我进去,麻烦闻议员给个准话。”
闻令仪在星网上看到过一片废墟的战场上,沈劣从祸斗中出来的场景。
硝烟瀰漫,火光四溢,年轻英俊的alpha像是最顶尖的战场机器,所到之处都是战难灾祸。
可是比起此时的沈劣,战场上煞气未消的那个他,明显要温和友善了不少。
闻令仪早就看清了局势,在这个新建立的帝国中,没有人可以反抗沈劣。
可在情感上,作为母亲,她没办法放弃自己的儿子。
但她是闻家的当家人,为了整个家族的未来,闻令仪不得不向沈劣低头,满足他的一切要求。
闻令仪忍耐著心中的不忿,朝沈劣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陛下,闻冶的情况您也知道,如果您真的想请他去皇宫做客,我希望闻家的医疗团队可以一直隨行。”
闻令仪的眼眶红了,声音哽咽地示弱。
“这是一个母亲的要求,陛下,希望您可以允许。”
沈劣此时的强硬態度,是为了让闻家交出闻冶,这种为了闻冶安危考虑的要求,他没有理由拒绝。
“可以,我会让人安排他们在皇宫里住下。”
闻令仪这才鬆了一口气,闻家的人进入皇宫,哪怕时时刻刻处於监视中,也能找到机会和她联繫。
这样一来,她和闻冶之间不算是被完全隔绝。
一个小时后,疗养舱被送上了天狼星號。
等到医疗室中只剩下沈劣和闻冶,他才从座位上站起身,一步一步朝闻冶走近。
这几米远的距离,沈劣走了四十九年,接近半个世纪。
浑身处於冰冻状態的闻冶,就这样死寂地躺在疗养舱中。
半透明的舱盖上蒙著一层白雾,让他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,过於苍白的面色像极了没有七情六慾的玉像。
沈劣伸手覆在疗养舱上,刺骨的寒意近乎尖锐从指尖穿透而来。
“闻冶,好久不见……”
“指挥官,好久不见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