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急从权,用的是族中长辈刚修好的墓。
再加上一系列的原因,墓还没有封上,沈劣是光明正大从墓门进去的。
墓室並不算大,中间的位置摆放著一副金丝楠木棺槨。
沈劣走到棺槨旁边,视线沉得有些诡异,静默片刻,他让下属过来开棺。
腐臭的气息渐渐瀰漫开来,等棺盖拿掉,沈劣挥手示意他们出去,才缓缓走到棺槨边,往里面看去。
阴寒的墓室在一瞬间仿佛就是人间地狱,属於沈劣的人间地狱。
他看到闻冶泛著青白色的尸体,看到闻冶在腐烂。
沈劣颤抖著伸手,触碰到尸体的脸。
冷的刺骨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你为什么会躺在这里?”
“闻冶,你告诉我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沈劣无法理解,他不信那狗屁的恶疾,也不信暴毙。
他翻进了棺材里面,检查闻冶的尸体,看到一抹黑色的毒血。
一瞬间,沈劣脑中掠过无数的念头。
在大梁朝,就算有人敢毒杀闻冶,也不需要弄个恶疾暴毙的名头。
除非这毒来自一个嘉勇公也无可奈何的人。
亲儿子被人用毒害死,哪怕对方是皇亲国戚,嘉勇公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。
只有一个人,只有那一个人,嘉勇公就算再不愿意,也只能沉默。
大梁朝的主人,他的父皇。
沈劣搂著闻冶的尸体,动作小心翼翼,像是怕尸体会疼一样,而他则是疯狂又失控地大笑起来。
什么恶疾?
不过是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
凭什么?
凭什么他的闻冶就要死?
沈劣现在脑子里只剩下四个字。
杀人偿命。
杀人偿命……
他要沈世琮偿命!
他要让沈世琮不得好死!
不得好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