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到了,也听懂了,听明白了。
闻冶他……他突发恶疾,暴毙而死,就在闻府门前。
父皇还给他擬定了諡號,武成。
沈劣硬生生的从喉间挤出这两个字,含著隱隱的血腥气。
“武成……”
什么鬼武成!
什么鬼諡號!
闻冶没死!他一定没死!
肯定……肯定是闻冶心血来潮,觉得在京城里当官无聊,假死离开了。
闻冶那样的疯子,连生父嘉勇公都能算计,哪怕他假死欺骗了全天下的人,欺君罔上,这种事他不是做不出来。
对!
是这样没错!
肯定是这样!
只要他回京,看一眼尸体就能辨別出真假。
他要回去!现在就回去!!
沈劣扶著身后的假山站起,他现在冷静得出奇,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想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让暗卫戴上面具,替代自己在曲江办差,他回京城一趟。
等確定闻冶没死,再回来这边,解决賑灾的事。
接下来……
沈劣微微扬唇,英俊无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似癲似狂的笑容,眼角眉梢仿佛被阴雨稠暗的戾气完全覆盖。
接下来,他要去把闻冶那个混帐王八蛋给抓回来,再拿最牢固的铁链將人拴住。
他要让闻冶在剩下的几十年里都逃无可逃,只能待在他身边。
……
安排好賑灾诸事,沈劣带著几名下属日夜兼程赶回了京城。
他不清楚闻家的墓园在何处,不过这不是什么难事,找人问就知道了。
京城往西三十里,树木葱翠,白色飞檐隱藏在其中。
墓园中有守卫日夜看守,沈劣自己潜进去,確定好位置以后便准备晚上过来一探究竟。
这是沈劣度过的最长的白日,每一秒都似乎度日如年,好在太阳终於落山了,夜幕降临。
他吩咐手下迷药迷晕了所有的守卫,便直奔那块墓而去。
墓碑上黑色的闻冶二字,轻而易举就刺痛了沈劣的双眼,他毫不犹豫地脱下黑色外袍盖在墓碑上,就当是不存在。
闻冶的事发生得太过突然,再加上天热,尸体放不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