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了,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嘉勇公站起身来,丟下这句话后便大步流星地出了藏风院。
闻冶目送著嘉勇公远去,见灼灼烈日晒在他的鎧甲上,立即起身走到靠北边窗户的罗汉床前坐下,整个人没骨头似的趴在中间的矮桌上。
伺候原身的大丫鬟察言观色,送来消暑的冰碗,还拿扇子替他扇风凉快。
闻冶让人退下,慢腾腾吃著冰碗里的东西。
脚步声传来时,外间刚好有风拂来,不算凉,也不算热。
闻冶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直到有微微嘶哑的声音响在耳边。
“二哥。”
闻冶抬眼看过去,就见一个精致漂亮的小少年趴在隔门上,那张脸简直就是他的缩小版。
这是嘉勇公最小的儿子,闻销。
“外面这样热,你怎么来了?照顾你的嬤嬤们呢?”闻冶说。
闻销笑嘻嘻跑进来,坐到闻冶旁边,一脸兴奋说:“二哥,我听娘说,你现在也是大將军了。”
闻冶瞧著小朋友崇拜的目光,轻声道:“那都是之前的事了,二哥现在不是大將军。”
闻销啊了一声,有些伤心了,小脸都皱了起来,眼睛也开始发红,在为他二哥伤心。
“好好的大將军,怎么说不是就不是了?”小朋友委屈巴巴地说。
闻组长也没有恶劣到那种地步,就只是逗一下小孩。
崔婉怀孕七月生的闻销,这孩子的身体不算好。
“因为二哥现在是宣武侯,所以不能当大將军了。”
这个时代的孩子早熟,闻销自然知道侯爷的地位,惊嘆道:“二哥,你好厉害啊,都是侯爷了。”
闻冶耐心十足地陪闻销聊了片刻,崔婉身边的人过来,请他过去。
嘉勇公已经將亲儿子突然断袖和不举的事告诉了她,一秒都没耽误。
崔婉见闻冶带著闻销一起过来,就让身边的嬤嬤带著小儿子出去。
“阿冶,你就算不想尚公主,也不能这样说自己啊。”
崔婉是真的急,可也知道这话是在皇上面前说的,若是他儿子有一日沾了女子,便是欺君。
在儿子不举,孤零零没人陪,以及儿子断袖之间,崔婉极为艰难却又快速地选了后者。
“事情已经如此,你就算想改也改不得。”
崔婉美目忧愁,淒婉的声音中透著几分决然。
“若是你以后觉得孤枕难眠,那就弄假成真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