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就这样在承阳门前分开,一个往外,一个往里。
沈劣的居所在皇宫中的洛阳宫,没有开府的皇子都住在那里,他刚受封寧王,王府还没有修缮整理好。
大梁京城的格局其实挺常见的,宫城名紫微城,是皇帝居所。
宫城外有皇族宅院、宗庙、官衙、內廷等建筑,称为皇城。
再之后便是內城,外城。
闻冶御马离开皇城,往东走两里便是平安道。
这条街上住的都是朝中重臣,其中数闻府的位置最好,距离皇城也最近,连匾额都是梁帝御笔亲赐。
勒马停在正门前,闻冶翻身下马,隨手將马鞭丟给迎上来的门房。
原身住的地方叫藏风院,临梅林而建。
他一进去,打小伺候原身的丫鬟小廝便迎了过来,一个个都殷切得很。
“二公子您终於回来了!奴才们可都天天盼著您早日凯旋迴京呢!”
闻冶吩咐人准备热水洗澡,又叫他们都散了去,別在这里堵门。
慢腾腾洗完澡,换上宽袖长袍,柔滑的绸衣覆在身上凉浸浸的,让闻组长觉得舒服多了
从西次间回到正屋,就看到嘉勇公大马金刀的坐在凳子上,腰板挺直。
身上还是那身漆黑鎧甲,就连铁盔都还戴在脑袋上。
闻冶看著都觉得热,走过去倒了杯凉茶,悠悠喝了两口才出声。
“爹你怎么来了?你与娘分別数月,应该小別胜新婚才对。”
嘉勇公神情凶狠地瞪著闻冶,怒道:“闻子越,你什么时候断袖的?又是什么时候不举的?给老子我仔细说清楚了!”
闻冶將凉茶饮尽,轻声说:“就刚才,陛下问的时候。”
嘉勇公:“……”
他就知道。
嘉勇公虽然有所猜测,不过在得到確定的答案后,还是花了十几息时间消化了一番。
“闻冶,欺君是死罪。”
闻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:“名副其实的欺君,才能算是死罪,只要没做,算哪门子的欺君?”
嘉勇公不蠢,一下子就听懂了闻冶的言外之意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在想些什么?便是陛下赐婚不容拒绝,也不该拿这种事来当做藉口。”
闻冶浑不在意地反问:“这种藉口不好吗?一劳永逸。”
嘉勇公早就知道,他管不住闻冶。
一个敢谋害皇子的儿子,嘉勇公就算想管,也得顾及整个闻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