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像是一种暗藏著的兴奋,不知名的疯欲几乎要撕碎理智。
“……不是,这种小事,我为什么要记得?”
沈劣阴森森地反问了一句,又抓住佩剑上那只攻击性极强的手,准备重重甩开。
下一秒,沈劣就忘了自己原本要做什么。
他有些被对方微凉的体温惊到,觉得闻冶的手隨时有可能会融化在自己掌中。
手骨弧度透过薄薄的皮肉清晰传来,好像两个人的骨骼在无声触碰彼此。
闻冶因为沈劣不断加重的力道有些发愣,不由得想到他小时候喜欢抱著自己的手啃。
小动物磨牙罢了,总是啃得他一手口水。
“所以,殿下只记得我身强力壮是吗?”闻冶抽出自己的手,语调散漫,“还挺会记的。”
掌中突然空下来,沈劣竟然有些不满,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对劲,很是生硬地转移话题。
“不废话了,方才在大帐中,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?”
闻冶笑了笑:“也不算胡说,殿下的功劳確实不小,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了,个个都是睁眼瞎。”
沈劣愣了一下,眼底带上了几分嘲讽。
“闻冶,你是在为我打抱不平吗?”
“殿下需要我这样做吗?”闻冶慢条斯理地反问。
沈劣冷峻的脸庞上浮现出意味不明的讥笑,他握住佩剑的剑柄,语气凉凉道:“不用,別累著我们二公子了。”
这句我们,还是跟闻冶那句我们四殿下学的。
闻冶眯了眯眼睛,脸上的假笑缓缓收敛。
“沈劣,我等著你杀了呼延瞬。”
沈劣万万没想到,闻冶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。
等著他杀了呼延瞬。
“好,等到时候,给二公子看我的战利品。”
闻冶笑著点了点头:“我很期待。”
沈劣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衝著闻冶囂张地一挑眉。
转身回营的时候,耳边是北地强劲凛冽的风声,以及闻冶温和的声音,好似縈绕不散的热雾。
整个大梁军营,除了闻冶,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会对他说这种话。
不,是整个大梁朝。
只有闻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