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作为闻冶他老子,嘉勇公不能装傻充愣。
只思考了两秒,驃骑大將军端起主帅的架子,乾脆利落地打断两人,说起接下来的仗该怎么办。
一番商谈过后,眾將领相继离开大帐。
闻冶步伐懒散,很快便落到了最后。
沈劣也算是了解他,故意放慢速度等闻冶跟上自己,还故作一脸担忧道:“二公子的腰腿还好吗?十几步的路走了有半刻钟,叫我一通好等。”
闻冶微微勾唇,依旧是那种虚偽又完美的假笑,低缓的声音几乎要淹没在北地的风声中。
“殿下原来是在等我,我还以为殿下在吹风呢,刚好今天风大,別浪费了这样好的风。”
沈劣嗤笑一声:“既然是好风,那二公子就在这里吹个一日半日,你自己说的,別浪费了。”
闻冶神情温柔道:“殿下好意,我只能心领了。我年长,比不得殿下春秋鼎盛,年富力强,一日的风说吹就吹。”
沈劣再次被闻冶的奸诈卑劣给震惊到了。
二十岁的闻二公子,对十九岁的自己说年长。
这算哪门子的年长?
年长个鬼啊!
沈劣气得两眼冒火,不过很快,混乱的思绪中突然冒出来一句话,闻冶之前说过的话。
瞬间,沸腾的怒火熄灭了。
沈劣脸上也浮现出和闻冶仿佛同宗同源的假笑,声音故意压著,假装温柔。
“二公子,你之前说自己不过二十,身强力壮,今天怎么就年长了?”
闻冶看他整个人劲劲儿的,囂张又嘚瑟,被可爱了一下。
“那我还说过自己柔弱无力,殿下不记得了吗?”
沈劣怎么可能不记得?
不过在这种时候,就得装傻,才能拿这件事来回敬闻二公子。
“我当然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因为佩剑上並不算陌生的重量。
闻冶可太知道怎么治沈劣了,他抬手抚上对方的佩剑,还慢悠悠地敲了两下。
“当然记得是吗?殿下好记性,那殿下一定还记得,你说过要抱我回营。”
沈劣目光幽深地盯著闻冶,身体却僵硬异常,简直可以媲美死了三天的尸体。
他心知肚明,自己现在这样谈不上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