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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苹果（第3页）

现在我们三个在依靠魔杖施展“显形咒”，让心中的话语浮现出来。

主题是什么我没注意，是小格定的。我一向对魔药课提不起兴趣，这些乱七八糟的草药都是什么东西？全靠小格吩咐我下料进坩埚。

“巴布把你手里的平行四边形蜘蛛丝放下！”

“那你也把藏着的酸奶洋葱放下！”

双方都想趁对方不注意把自个儿的“爱好”下锅，我只要拿着银墨棒，跟个服务员似的不停搅拌就好。

发呆中，小格找我借魔杖，她自己的不知道在哪团围巾底下躲猫猫，我才点头，这货就跟巴布丢下一句“照顾好它，马上回来”，拿走我的魔杖溜掉，不知道干嘛去了。反应过来早都下课，可锅里的魔药还没有熬好，我只能继续搅拌。其它人都一窝蜂离开教室，只剩我还在苦苦等待良人归来。

“我去！”

教室后方同时传来爆炸声，雀禾的声音甚至盖过爆炸声响，响彻整个教室，“熬不出来也没必要破防炸掉啊。”

我立刻转头，带起脖子一阵酸痛，还有什么东西掉到地上，我没管。我看见雀禾周围弥漫着紫色烟雾，她皱眉用手扇风。

我想开口问她有没有事，果肉噎在喉咙里阻止我开口。我拉开椅子，走过去。

雀禾乱挥她的魔杖，清理掉难闻的紫色烟雾，露出她面前的坩埚，竟然没有碎裂，还在熬煮。雀禾看见我，惊讶我怎么还在。

喉间的苹果突然跳动，扎我一下，胸口处漫上一股细微的痛感，心脏开始激烈跳动。她的声音不知为何让我全身颤栗，胳膊上起一层鸡皮疙瘩。口腔中分泌出一层唾液，明明没有吃什么酸东西。不对，我吃了一块青苹果。

“阿柚要不要加入我，你也很讨厌蚊子吧。”

“快点加入吧。”

“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，炸锅把蜘蛛眼炸我衣服上了？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她也没有去察看，反而还是一直盯我。

想开口，想迈开腿，想动起来走开，为什么身体却在朝着她的方向靠近？完蛋了完蛋了，小格和巴布你们两个死哪去了？

“阿柚怎么呆呆的，伤到你了吗？”

别再说话了，能不能安静一点。我现在真是有病，竟然妄想让雀禾安静下来。你这种人为什么下课不走？不对，雀禾其实还挺爱捣鼓魔药的，一直致力于消灭人类三大宿敌。

我的左手没有右手灵活，这可能是它不受控制地去拉住雀禾的原因。雀禾被我吓到，不知道思考出什么东西，没有甩开，反倒高扬起一边眉毛。我摇头，不知道在否认什么，触电般松开手。内心里的果肉在烂掉冒泡，让我四肢百骸都泛起酸意。

我听见她问我的手怎么这么抖，得不到回应，她就不容分说握住我的手。我当即回握住她，意识到自己在贴向她，索求她的体温时，我的脑子霎时一片空白。

咽下一口唾液，我艰难转身，快步走到我的座位，险些摔倒。我抓起洋葱，在雀禾跟过来扶我时，我一手牵住她左手，另一只手把洋葱往她脸上怼。

雀禾到底为什么这么耐哭，我都已经泪流满面，她怎么才只泪气氤氲。还不等我将洋葱再怼近点，她就扼住我的手腕。相贴处，体温交汇，烫得我又滚落两行泪。胶着中，雀禾先松开手，十分无奈，终于也掉下两滴泪水，不情不愿的，忍住没翻白眼。

看见她掉眼泪，真是稀奇，我从没想过她会哭泣，呆愣几秒。

“我们一定要这样对哭吗，有点好笑。”

一语惊醒梦中人，我赶紧扔掉洋葱，好像砸到什么东西，没有功夫去管了。我伸手想拿瓶子，但是这次雀禾将我双手牢牢控住。

魔女的苹果让我反客为主，与她双手相扣。我看见她不敢置信地张大嘴巴。

我张嘴想说话却无法，“毒苹果”噎在我喉咙里，眼泪滴在我们紧握的手上。脑子乱作一团熬魔药，堵在喉心的苹果即将要从嘴里蹦出来。我拼命咽下它，它瞬间融化，疼痛与酸涩交织，铺天盖地席卷我。在她又落下眼泪之际，本能驱使我贴上前，舔过那滴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