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迟遇也有一个蓝色笔记本。
不是陆遥的那个,是她自己买的。高三暑假,她在集训时买的,和陆遥那个同款,深蓝色软皮本。她本来想和陆遥交换,但那时她们已经”暂停”了。
她在本子里写了很多年。不是和陆遥对话,是和自己对话。她写竞赛题,写失眠,写1200公里的距离。她写:“P1在上海,P2在北京。P1是记者,P2是数学家。我们曾经共享一个洞,现在洞还在,但形状变了。”
她写:“今天我引用了陆遥的伪命题。我说,边界是共享的。审稿人没看懂,但他通过了。我把陆遥藏进了数学,像把糖藏进药里。”
她写:“失眠时,我数步数,从床头到床尾。但现在,我数的是从上海到北京的高铁站数。5站。每站15分钟。总共75分钟。但感觉像7年。”
这个笔记本,她从未给陆遥看过。她打算在采访结束后,在某个私密的场合,给陆遥看。像交出一份迟到的答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