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摇晃罐头的声音（第1页）

陆遥没有去北京。

票订好的第二天，主编给她打电话：“有个紧急选题，需要你跑。清华一位数学家，在拓扑学领域有突破，叫赵迟遇。你去采访。”

陆遥愣住了。世界在缩小，像拓扑变形，像莫比乌斯环的两端终于对接。

“我……我认识她，”陆遥说。

“认识更好，”主编说，“容易打开局面。这个选题很重要，她年轻，有故事，有颜值。读者会感兴趣。”

陆遥挂了电话，坐在床边。她看着行李箱，看着手机里的车票。她本来要以”朋友”的身份去，现在要以”记者”的身份去。哪个更好？哪个更合法？

她想起那个罐头。七年了，她一直在摇晃它，听里面黄桃块碰撞的声音。现在，罐头要打开了，但不是以她预期的方式。

她给赵迟遇发微信：“我下周去北京。不是看银杏，是采访你。单位派的。”

赵迟遇回：“我知道。你们主编联系过我助理。我说，可以接受你的采访。”

“你早知道？”

“嗯。我在等。等一个合法的理由，让你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。”

陆遥看着那个”合法的理由”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们需要合法的理由，像当年需要值日表。记者和采访对象，是合法的，是0。618可以被重新定义的。

“那采访结束后呢？”陆遥问。

“采访结束后，”赵迟遇回，“我们可以做非法的。比如，一起吃糖醋排骨。比如，数步数。比如，打开那个罐头。”

陆遥笑了。她拿起罐头，摇了摇。里面的声音很闷，像心跳，像记忆在碰撞。

“我带来了，”她回，“过期七年的罐头。你敢吃吗？”

“敢，”赵迟遇回，“过期也是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