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都可以,”陆遥说,“但不能说出来。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
赵迟遇看着那根蜡烛。火光映在她的眼睛里,像两颗小小的太阳。她闭上眼睛,嘴唇动了动,但没有声音。
她吹灭了蜡烛。
“许了什么?”陆遥问。
“不能说,”赵迟遇说,“说了不灵。”
“那告诉我一点点。”
赵迟遇看着她,眼神里有某种陆遥从未见过的东西,像深海里的光。
“我许的是,”她说,“希望周三不要结束。希望值日表不要换。希望……”
她停住了。
“希望什么?”
“希望,”赵迟遇说,“希望陆遥永远在137步的起点。这样我数步数时,永远有终点。”
陆遥的眼泪涌了出来。她不是因为悲伤,是因为被击中了。赵迟遇的话像一颗子弹,精确地穿过她的心脏。
她把深蓝色发绳递给赵迟遇。“礼物,”她说,“和你现在戴的同款,但颜色稍浅。冬天戴深的,秋天戴浅的。这样一年四季,都有深蓝色。”
赵迟遇接过发绳。她的手指在发抖,像在进行某种精细的手术。
“我帮你换上?”陆遥问。
赵迟遇转过身,背对她。陆遥解开她原来的发绳,马尾辫散下来,像一匹黑色的绸缎。陆遥用手指梳了梳,然后扎上新的发绳。动作很慢,像在包扎伤口。
“紧吗?”陆遥问。
“不紧,”赵迟遇说,“刚好。”
她转过身。新的发绳在夕阳下泛着微光,像一颗新的星星。
“蛋糕,”陆遥说,“只有四寸,刚好两个人。”
她们分吃蛋糕。巧克力味,很甜,甜得发腻。赵迟遇吃的时候,嘴角沾了奶油,陆遥伸手,帮她擦掉。这一次,她的手没有停住,她真的擦了,用拇指,轻轻地。
赵迟遇僵了一下,但没有躲开。
“课本墙后面,”她说,“可以。外面,也可以。今天是生日,生日是例外。”
“那以后每天都是生日?”
“不行,”赵迟遇笑了,第五次笑,像稀释过的糖水,但真实,“生日一年只有一次。例外不能天天有,天天有就不是例外了。”
她们吃完蛋糕,把盒子埋在香樟树下的落叶里,像埋一个秘密。
“该回去了,”赵迟遇说,“晚自习要迟到了。”
“再坐一分钟,”陆遥说,“今天是你生日,你最大。”
赵迟遇坐下来。她们靠在一起,肩膀挨着肩膀,像那天被王浩看见时一样。但这一次,陆遥不在乎被看见。
“谢谢,”赵迟遇说,“这是我第一次过生日。”
“第一次?”
“嗯。以前我妈给我煮鸡蛋,但不说’生日快乐’。她说生日是母亲的受难日,不值得庆祝。所以我不庆祝,也不期待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