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加了许荞宁的微信之后,并没有像她以为的那样只是客套几句就消失。
第二天中午,他发来一条消息。
【周砚:脚好点了吗?】
许荞宁看了一眼,隔了十分钟才回。
【?:好多了,谢谢】
【周砚:那就好。手呢?伤口处理了吗?】
【?:处理了】
【周砚:嗯嗯,有什么问题随时跟我说,别客气】
许荞宁回了一个“好”,就没有再聊了。
她觉得这应该就是结束了吧。客套完了,后续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
但周砚似乎不这么想。
第三天,他又发来消息。
【周砚:你们军训还顺利吗?你今天没去吧?】
许荞宁正坐在宿舍床上,脚踝搁在椅子上,手里拿着一本专业书随便翻着,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她想了想,还是回了。
【?:请假了,在宿舍】
【周砚:那你一个人多无聊,要不要我给你带点吃的?】
许荞宁看着这条消息,愣了一下,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小会儿。
【?:不用了,室友会帮我带】
【周砚:好吧,那你好好休息】
沈随安军训回来,一边换鞋一边瞄了一眼许荞宁的手机屏幕。
“谁啊?一直在聊。”
“没谁,就是那天把我撞倒的那个人,加了我微信。”许荞宁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沈随安也没追问,拿了毛巾去洗脸了。
但许荞宁自己知道,周砚找她的频率,比普通的赔礼道歉要频繁得多。那种频率里藏着一点什么,她不是感觉不到,只是不太想面对。
又过了两天,许荞宁的脚好得差不多了,能正常走路了。她重新回到操场军训,站在队伍里,跟着大家一起站军姿、踢正步。阳光落在肩膀上,热意透过迷彩服渗进来。
下午休息的时候,她坐在树荫下喝水,仰头灌了两口,余光无意间扫到操场围栏外面站着一个人。
周砚。他穿着篮球服,手里拿着一个篮球,看起来是刚从球场那边过来的,正隔着围栏往这边看。见她看过来,他笑了一下,冲她挥了挥手。
许荞宁还没来得及反应,旁边的沈随安已经凑过来了,脑袋往她肩上一搁,压低了声音:“那谁啊?长得还挺帅的。”
“不认识。”许荞宁低下头,假装在系鞋带。
“不认识人家冲你挥手?”
“认错人了吧。”
沈随安一脸你当我傻啊的表情,但也没再追问。
那天晚上,周砚又发来消息。
【周砚:今天在操场看到你了,你站在第三排对吧?】
【周砚:你穿迷彩服还挺好看的】
许荞宁盯着屏幕,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一会儿,最后只回了一个字。
【?:嗯呢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