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嚇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就往外跑。
他这小身板,挨上一下绝对得在床上躺三天。
“啊啊啊啊,爸,都是意外,是误会!”
“我误会你奶奶个腿!”
陈建国在后面穷追不捨,鸡毛掸子在空中挥舞得呼呼作响。
李秀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蒙了,反应过来后急忙去拦。
“陈建国你疯了!跟孩子置什么气!”
“你让开!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!”
陈默绕著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玩命地跑,上气不接下气。
不行,再这样下去,体力耗尽肯定要被抓住。
他必须拋出真正的杀手鐧!
“爸!別追了!我重要的话还没说完!”
“你放屁!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!”
陈默急中生智,扯著嗓子大喊:
“今年你们副镇长赵天成是不是分管民政办!民政办主任赵德山是不是快六十了,准备半隱退了,需要提一个副主任!”
“嗡”的一声。
陈建国追逐的脚步猛地一顿,高高扬起的鸡毛掸子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喘著粗气,死死地盯著躲在槐树后面的儿子。
这件事,是镇政府班子会上刚通过的內部决议,还没正式下发文件。
整个民政办,除了他和赵德山主任,根本没第三个人知道得这么清楚!
赵天成分管民政办是公开的,但赵德山要退,並且要提一个副主任,这可是绝密!
他也是因为跟赵德山关係好,老爷子喝酒时无意中透露给他的,还叮嘱他千万不要外传。
这小子,是怎么知道的?
“这事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
陈建国有点稳不住了,莫非?
陈默扶著槐树,大口喘著气,见老爹终於停下,心里鬆了口气。
赌对了。
对於一个在基层单位沉浮多年、渴望进步的男人来说,没什么比仕途上的机会更重要,而且自己的老爹已经29岁了啊,不上不下地卡著,再没个机会,这辈子也就到头了。
中专学歷算是个知识分子了,可家里没钱没人脉,全靠自己熬。
记得前世有句话怎么说,出来混,讲究的是背景,靠的是实力,而自己这个家,要啥啥没有,要不是当年爷爷知道知识改变命运,非要把我爸供出来,估计现在自己的老爹还在庄稼地里刨土呢。
“我说我是重生回来的,我肯定知道啊。”
陈默从树后探出半个脑袋,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父亲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