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兰犹豫著走到墙角,柴火垛码放得整整齐齐,她费力地搬开最上面几捆乾柴,一股陈旧木屑的味道散开。
果然,在最底下,紧贴著潮湿的地面,铺著一张发黄的旧报纸。
她掀开报纸。
报纸下,一个用塑料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方块静静躺在那里。
李秀兰捡起来,捏了捏,是软的。
她三两下拆开塑料布,一沓零零散散的钞票露了出来。有一块的,有五块的,最大的一张是十块。
她数了数,一共是八十六块五毛。
李秀兰捏著钱站起来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陈建国。
这个年代,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一百出头,这八十多块,绝对是一笔巨款。
“陈建国,你长本事了啊?”
陈建国死死盯著那沓钱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感觉自己玩大了,给这儿子证明的机会,证到自己头上了。
但这笔钱是他攒了快一年才攒下的私房钱!藏得那么隱蔽,连他自己有时候都得想半天,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?
难道是耗子成精了,翻出来告诉他的?
陈默看著父亲变幻不定的脸色,想著可能火候还不够。
“妈,还有呢,你梳妆檯上的那个大圆镜,就是后面带个塑料支架的那个,你把它后面的夹层撬开看看。”
李秀兰这次没再犹豫,快步走到臥室,很快就拿著镜子出来了。
她用指甲抠了半天,终於把镜子背后的塑料板给撬开了一条缝。
从缝隙里,她倒出来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钞票。
两张十块的,一张五块的。
二十五块。
李秀兰彻底愣住了,她看看手里的钱,又看看一脸平静的儿子,最后眼神不善的看向了丈夫。
“来来来,陈建国,你过来我给你说个事”
“媳妇,都是误会,这钱我都是准备给你买东西的,咱俩晚上说,晚上说,哈哈哈哈。”陈建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眼睛眨得飞快。
安抚好自己的媳妇,陈建国一脸铁青看著自己这个好大儿,还说自己重生,拿老子的私房钱给自你妈表忠心呢吧
“好儿子,你过来,让爸看看你是不是又长个了,刚才看你饭都没吃几口,爸给你加个餐。
陈建国的声音压抑著,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。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不好,玩脱了。
他只想用最快的方式震住父母,却忘了老爹现在才29岁,放前世那也是年轻人,正属於放浪不羈的年纪,小金库清零,自己的亲爹怕是也得把自己清零了。
“爸,有话好说。”
“说个屁,我他妈弄死你!”
陈建国一声咆哮,抄起墙角的鸡毛掸子就冲了过来。
“你这狗玩意,还重生!你这是拿老子的血汗钱討你妈欢心去了吧!看我不打断你的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