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乔崇任晋阳节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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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无浮膝下育有二子,冷辞云、冷辞弈。冷止漠未成家,如今也是孤家寡人一个,对两个侄亲比亲爹还疼爱有加。
两人正商议,冷辞云带着冷辞弈进来,“爹,叔叔”。
“两个小家伙来了,说曹操曹操到。”石守信嬉皮笑脸,没了半分刚才的戾气。
“爹,在和叔叔商量什么呢?我怎么听见在说我呢?”冷辞云不愧为将门之女,旁人皆着绫罗裙裳,唯有她穿了件银线绣云纹的短褐,腰间悬着一柄短剑,说话声音清亮,像草原的风带着几分爽朗。
“嗯,无事。在军中带着可还习惯?”冷无浮是个严厉的将军,也是个慈爱的父亲,将一双儿女放在军中操练,那是毫不手软。
少年披着软甲,眉宇间带着少年将军的锐气,像一杆刚出鞘的长枪。
“习惯。”冷辞弈道。怎么敢说不习惯,不习惯,加练!
冷无浮满意的点头,宽大的手掌抚着冷辞弈的头顶,“我怎么听说你在军中不听管教,同教头对着干啊。”
“爹,我错了,啊,痛!痛痛!”
冷无浮顺手提着冷辞弈的耳朵,“这下可服气了?”
“服气服气。”冷辞弈忙说,疼呲牙咧嘴。
“去,加练!”
“这就去,这就去。”冷辞弈一溜烟跑没影了。
“嘿,这小子!”
“随你。”石守信摸摸鼻子无奈道。
一阵打趣屋内陷入沉寂。
“驻足时我便听见你们再谈玉京之事,爹,你们别瞒着我了,方才言语,我尽数听了。”冷辞云在冷无浮身旁坐下,拿过手里的信函,随意扫了一眼。
“我去。”冷辞云眸光沉沉,移不开视线。
“此事还在商议,总要顾及你的心意。”石守信宽慰道。
“嗯,你石头叔叔言之有理啊。”冷无浮转笑。
“决定权在你,我皆支持。我冷家儿女,当如乌逐兰原上的雄鹰,不管如何,应有心向长风,不惧险阻,翱翔天地的傲骨。身在军中,你便是眼,洞察时局;身在宫中,你便是刃,深藏锋芒。”冷无浮朗声,语气带着骄傲。
“爹,你怎么能让阿姐去京城!阿姐,不能去!”
“嘿,你个小崽子,不是让你加练吗?还敢蹲墙角。”冷无浮起身故作要打他,眼底盛满欣慰。
“别闹,此事关乎甚大。”冷辞云柔声。
“那我也要去。”
“好呀,在这儿等着我呢,竟敢算计你阿姐。”冷辞云莞尔。
眼前这份片刻安宁,终究难以长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