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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周聚会（第3页）

“扶着墙进去，意思是饿得都快站不住了，得扶着墙才能走进来；扶着墙出来，意思是撑得走不动道了，得扶着墙才能走出去。这才叫把本钱吃回来了。”

几个人被她这番话说得笑出了声，笑声在空旷的洗浴区里回荡，惊得旁边一个正在闭目养神的客人睁眼看了她们一眼。

刘云笑着说：“亲爱的，东西是人家的，肚子可是自己的。你吃坏了胃，那可不是几顿自助餐能补回来的。”

“你这人就是太理智，”吴丽敏摆摆手，“过日子太理智没意思，该放纵的时候就得放纵。”

曹岳在旁边起哄：“待会儿我就看看你怎么扶着墙进去，扶着墙出来的啊。”

“你看着吧，”吴丽敏信心满满地一拍水面，溅起一片水花，“我今天是空腹来的，中午就吃了个苹果。”

泡了大约四十分钟，几个人都觉得有些晕乎乎的了——池子里的水温高，泡久了就是这感觉。

“差不多了吧？”刘云从池子里站起来，水从她身上哗啦啦地流下来，“上去吧，该吃饭了，我肚子都叫了。”

几个人从池子里出来，又去冲了个澡，换上洗浴中心提供的睡衣——女士的是粉色的，柔软的棉质面料，长袖长裤，穿在身上又轻又暖。

吹头发的时候，吴丽敏对着镜子仔细地吹着，一边吹一边说：“你们说这睡衣能不能带走？”

“你想什么呢？”曹岳在旁边梳头，“当然不能带走，那是公用的。”

“那人家要是偷着塞包里带走呢？”

“那叫偷，吴丽敏。”刘云从镜子里瞪了她一眼，“你好歹也是个有身份证的人。”

吴丽敏嘻嘻一笑：“我就随便说说。”

五

四个人穿着统一的粉色睡衣，踩着拖鞋，沿着走廊来到了二楼的餐厅。

一推开门，一股食物混合的香气扑鼻而来。

餐厅很大，能同时容纳一两百人。中间是几个长长的自助餐台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——热菜区、凉菜区、面点区、水果区、甜品区、饮料区，分类清晰，琳琅满目。天花板上嵌着暖黄色的射灯，照在食物上，每一道菜都显得格外诱人。

靠近窗户的位置已经坐了不少人，三三两两的，有的穿着和她们一样的睡衣，有的穿着自己的衣服。

赵国柱比她们先到，已经在靠角落的一张圆桌旁坐着了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，看见她们进来就招了招手。

“这儿呢！”

四个人走过去，在圆桌旁坐下。赵国柱穿着洗浴中心提供的男式睡衣，深蓝色的，比她们那粉色的大气不少。

“你们慢慢挑，不着急，我刚看了一圈，东西还挺多的。”赵国柱说。

“那可不，咱们今天得吃回来。”吴丽敏第一个站起来，大步流星地走向餐台。

其他三个人也各自拿起托盘，分散开去取餐。

餐台上的食物确实丰富。热菜区有红烧排骨、糖醋里脊、清炒虾仁、麻婆豆腐、蒜蓉西兰花、宫保鸡丁……十几个大号的不锈钢餐盘一字排开，下面有加热的水浴，保持温度。凉菜区有凉拌黄瓜、酱牛肉、夫妻肺片、皮蛋豆腐、海带丝……面点区有炒饭、炒面、小笼包、蒸饺、馒头、花卷。水果区摆着切好的西瓜、哈密瓜、火龙果、橙子，还有整根的香蕉和苹果。甜品区有小蛋糕、蛋挞、布丁、酸奶。饮料区有可乐、雪碧、果汁、豆浆，还有咖啡和茶。

吴丽敏像是进了大观园，眼睛都不够用了。她每样都想拿，托盘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——两只鸡腿、三四块排骨、一勺炒饭、一筷子炒面、两根香蕉、一个苹果、一小碟凉拌黄瓜、两块蛋糕、一个蛋挞，托盘边缘还塞了一杯酸奶。

她端着这满满当当的托盘往回走的时候，路过刘云身边，刘云看了一眼她的盘子，嘴巴张成了O型。

“你这是要干嘛？开水果店啊？”

“你不懂，这叫战略储备。”吴丽敏得意地端着盘子回到了座位上。

曹岳拿得也不少，但比吴丽敏克制一些——排骨三块，虾仁一勺，炒饭小半碗，凉菜若干，外加一块蛋糕。

周莉中规中矩，每样拿了一点，不多不少。

只有刘云的盘子格外寡淡——几块清炒的西兰花，两小块豆腐，一个蛋挞，一杯白水。

吴丽敏看了一眼刘云的盘子，摇了摇头：“你说你这个人，活得也太素了。好不容易来一趟自助餐，你就吃这个？”

“我胃口小，吃不了多少，”刘云坐下来，用叉子叉了一块西兰花放进嘴里，“再说我本来就挑食，这些东西我看着也就西兰花顺眼。”

“所以你瘦嘛。”曹岳咬了一口排骨，满嘴是油地说，“我要是有你这自制力，我也不至于胖成这样。”

“你也不胖，”刘云说，“你那是丰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