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丽敏也四处张望了一下,压低声音说:“这地方看着就不便宜。”
“来都来了,进去再说。”刘云走在前面,推门而入。
一进门,一股温暖的香气扑面而来——是那种高级洗浴中心特有的味道,混合了浴盐、香薰和干净的毛巾气息。大堂装修得金碧辉煌,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,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,前台的服务员穿着旗袍,笑容标准得像量产的。
“几位?”前台服务员微笑着问。
“五位,两个女士三位男士?”刘云回头看了一眼,赶紧改口,“不对不对,四个女士一位男士。”
曹岳在后面笑出了声:“刘云你是不是数数都不会了?”
“我不是说顺嘴了嘛。”刘云也有些不好意思。
赵国柱走上前,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会员卡递给前台。前台刷了一下,恭敬地双手递还:“赵总,您的会员卡。几位请这边走,女宾部在左手边,男宾部在右手边。”
几个人分开的时候,赵国柱交代了一句:“洗完上来找我,餐厅在二楼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四个女人说说笑笑地进了女宾部。
更衣室很大,一排排的储物柜整齐地排列着,地上铺着防滑的地垫,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香味。已经有几个客人在换衣服了,有的裹着浴巾,有的已经换上了洗浴中心提供的睡衣。
四个人各自找到自己的柜子,开始脱衣服。
“这地方真不错,”周莉一边脱外套一边打量着四周,“比我上次去的那家好多了,上次去的那家柜子都生锈了。”
“那能一样吗?”吴丽敏把衣服脱下来,仔细地叠好放进柜子里,“你看看这装修,这大理石,这灯,这档次就不一样。虽然不是说只有富人才来得起的地方,但至少手头紧的人是来不起的。”
曹岳已经把衣服脱完了,裹上一条大浴巾,对着柜门内侧的镜子照了照:“你们说我这腿是不是粗了点?”
“你天天问,天天问,”刘云笑着说,“我说了八百遍了,不粗,正好。”
“那你怎么这么瘦?”曹岳转过身来,上下打量着刘云,“你看看你这小腰,啧啧啧,吃什么长的?”
刘云被她看得不好意思,赶紧裹好浴巾往前走:“行了行了,快去洗吧,洗完还得吃饭呢。”
四
洗浴区比更衣室还要宽敞。
一进去就是一个巨大的温泉池,冒着热气,水面上漂着几个花瓣篮。池子四周有各种功能的按摩池——气泡浴、冲击浴、玫瑰浴、牛奶浴,一个挨着一个。靠墙的位置是一排淋浴间,再往里是干蒸房和湿蒸房。
人不多,池子里只有三四个客人,各自泡着,谁也不打扰谁。
“我先去冲一下。”刘云说着,走进了一间淋浴间。
其他人也各自散开。
吴丽敏最喜欢那个牛奶浴池,水是乳白色的,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奶香。她小心翼翼地探脚进去,水温刚刚好,不烫不凉,整个人往下一沉,水没到锁骨,舒服得她长叹一声:“哎呀……这就叫享受啊。”
曹岳也过来了,坐进同一个池子里,肩膀一浸到水里,整个人都松弛下来:“我跟你们说,就冲这个池子,今天这趟就值了。”
周莉在旁边的玫瑰浴池里泡着,闭着眼睛,脸上敷着从旁边盒子里拿的面膜:“这面膜也是免费的?”
“应该是算在门票里了吧。”刘云冲完了,也走过来,选了那个气泡浴池,一坐进去,水底的气孔就开始咕嘟咕嘟往外冒泡,打在腰上痒痒的,又很舒服。
四个女人泡在不同的池子里,隔着水汽聊天。
“吴丽敏,”曹岳提高了一点声音,“你以前来过这种地方?”
“这是我第二次来,”吴丽敏闭着眼睛靠在池边,声音懒洋洋的,“以前去过一次,也是跟朋友来的。那还是好几年前的事了。”
“那你算有经验的了,”周莉说,“待会儿吃什么你知道不?”
“自助餐,楼上餐厅,随便吃。”吴丽敏睁开眼睛,“我跟你们说啊,吃自助餐是有讲究的。”
“什么讲究?”曹岳来了兴趣。
吴丽敏从池子里坐直了身子,清了清嗓子,一本正经地说:“吃自助餐的最高境界——扶着墙进去,扶着墙出来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周莉把面膜揭下来,一脸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