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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之行（第7页）

吴丽敏靠在座椅上，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跟你们说啊，就算我回到家，看见有个女的正跟我老公在卧室里，我也会轻轻地帮他们把门带上，然后说一声‘不好意思打扰了’，为自己打扰到他们而感到抱歉，为自己不能满足他而感到深深的自责。”

车里安静了一秒，所有人都在消化这段话。

吴丽敏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他们之间是真爱，那我二话不说，净身出户，成全他们的爱情。如果他们只是一时冲动，这段感情像昙花一现，那也没关系——我接着跟他好好过日子，原谅他这个美丽而幸福的错误。”

话音落下，车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。

曹岳拍着手，笑得前仰后合：“丽敏，你是我见过的最豁达的女人，没有之一！”

“豁达什么呀，”吴丽敏摆摆手，笑眯眯地说，“我就是嘴上一套，真让我碰上，我先把那女的头发薅下来再说。”

几个人笑得更厉害了，连赵国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周莉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：“我就说嘛，你这觉悟也太高了，高得都不像真的。”

“不过话又说回来，”吴丽敏收起笑容，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，“这年头过日子，谁还没点自己的心思？将就着过呗，都这个岁数了，折腾不起了。”

这句话让车里又安静了几秒钟。

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，像一条光的长河。

九

车子开进了天津市区，街道渐渐熟悉起来。

“先送谁？”赵国柱问。

“先送我吧，”周莉说，“我离高速最近，拐个弯就到了。”

车子在一栋居民楼下停下来，周莉拎起包，推开车门，回头冲车里的人说：“今天谢谢赵老板了，玩得很开心。你们路上慢点，到家发个消息。”

“知道了，你快上去吧，外面冷。”刘云说。

周莉关上车门，裹紧外套快步走进了楼道。

车子继续往前开。过了十来分钟，到了吴丽敏住的小区门口。

“我在这儿下就行，里面不好调头。”吴丽敏说着，推门下车，弯腰冲车里摆摆手，“拜拜各位，明天单位见。”

“明天见。”

“到家发微信啊。”

吴丽敏点点头，踩着高跟鞋“哒哒哒”地走进了小区。

车上只剩下刘云和曹岳了。

“曹岳，你住哪儿来着？”赵国柱问。

“河西那边，体北附近，你顺着这条路一直开就行。”

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行驶，凌晨一点的天津安静得像一座空城，只有偶尔几辆出租车从旁边经过。

曹岳忽然说：“刘云，你说今天那个小男孩儿，他是北京人吗？”

“我哪知道，”刘云笑了，“你还没忘呢？”

“忘不了，”曹岳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，“我这人就这样，看到好看的东西就惦记。上次在商场看见一个帅哥，惦记了一个星期。”

“一个帅哥你惦记一个星期，那你今天看见的这位，你得惦记多久？”

曹岳认真地想了想，伸出三根手指：“至少一个月。”

“那你慢慢惦记吧。”

车子在曹岳家楼下停稳。曹岳下了车，绕到驾驶座那一侧，敲了敲车窗。

赵国柱摇下车窗。

“赵老板，今天谢谢您了，让您破费不少。”曹岳弯下腰，笑着说，“改天请您吃饭。”

“客气什么，应该的。快上去吧，别感冒了。”

曹岳冲刘云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，转身跑进了楼里。

十

车里终于只剩下刘云和赵国柱两个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