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啊?”栗子讶然。
洛云生却沉默,眼帘微垂,纤长地羽睫便盖住了眼底的眸色,让人捉摸不定,只觉沉郁而又寂然。
须臾他却只淡淡勾唇:“不过是一个人的生平。”
“那你给我说说都写的是什么。”栗子吵嚷着。
只听他平静地念道:“积石如玉,列松如翠。郎艳独绝,世无其二……”
后面所写的无非是这个人多么风华绝代,冠绝当时,而他最后却死于一场战役。
那是场极为奇怪的战役,发生在乌啼野,此人率领的兵马只有数千,远低于敌军的十万,不论怎么看他和他的军队都只能是死局。
也的确是死局,因为这石碑上记载这几千人几乎是全军覆没,尸骸蔽野,血流漂橹。
而关于此人在这一战的表现和下落更是众说纷纭,有人说他重伤而死,有人说在敌军军营处见过他,他似乎被敌军所俘虏,还有人说他在两军交战之际却丢下军队不知去向何处,生死成谜。
可最后宫壁上却记载这一战他们全都胜利凯旋得归,无一伤亡。
“这也太奇怪了,那回去的人到底是人是鬼?”栗子嘀咕问。
洛云生不置可否。
栗子却紧锁眉头,良久问:“这座宫殿是谁造的?又有什么意义呢?”
“建造之人么,还能有谁?自然是那个恶毒的女子——阿慎。”他云淡风轻笃定说。
“你为什么这么确定?”她狐疑。
“因为阿慎是这画境的主人,除了傀尸和人以及画境的守护凶兽以外,她可用意念改动这里其他的草木山石。”
栗子紧紧盯着他的眼睛:“你好像还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没说。”
“什么?”他温和问。
“那就是……”她吸了口气道,“这石壁上所记载的人是谁?你又为何故意隐瞒?”
“姓名而已,重要么?”他淡淡问。
栗子忽然抬头:“其实是你对不对?”不知为何她会冒出这个念头。
他眼里微染笑意:“是我,也不是我。”
“那你现在是死……还是生?”她心头没来由地恐惧。
他依然微笑自若:“既非生,亦非死。”
“你骗人!”栗子突然怒不可遏,“你在故弄玄虚对不对?欺负我笨吗?”
“并没有。”他哑然失笑,“你很可爱啊。”
她突然脸色一红,复问:“真的吗?”
“当然。”
“可是你还是在骗我。”她气鼓鼓道。
他却没再回答,忽然神色微变,不由分说想拉着她离开,却迟了一步,无数傀尸围在甬道口,正朝他们围聚而来。
本来他完全可以全身而退,却因为要保护栗子而受了傀尸一爪,击中了肩头,然后抱住她就地一滚,而后逃离了此处。
来到暂时安全的楼阁后,洛云生对她说:“傀尸不久就会追到这里来,你快些走吧,幸许能捡回一条命。”
“那你呢?”栗子不肯,栗子看着他鲜血流溢的肩膀,伤口深可见骨,不由话音带了哭腔。
“我肩头的伤口沾染了傀尸的腐气,不久便会蔓延全身,或许会变成和傀尸一样的怪物……”他的眼神却依然镇定,“总之你快走吧。”
“我不要!”栗子眼眸通红,“你故事还没讲完呢,就要赶人走了吗?”
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想要听故事吗?”他眼眸微阖,似乎有些许无可奈何。
“当然。这样卖关子吊着人的胃口算什么君子?”
“听完之后,就离开,知道了吗?”他如是说。
“哼,你倒是快讲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