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老陈猛地站起身,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,烟袋锅子被扔进水中。
话音未落,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芦苇丛中窜出,手中的钢刀在月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,杀气瞬间笼罩了整片水域。
“是东厂的鹰犬!点子扎手,风紧扯呼!”老陈心中一凛,大声示警,同时拔刀出鞘。
然而,已经晚了。
十几名黑衣杀手瞬间包围了乌篷船,手中的弩箭如雨点般射来,带着刺耳的破空声。
“噗噗噗!”
几名锦衣卫暗哨还没来得及拔刀,便已身中数箭,惨叫着跌入水中,鲜血瞬间染红了河面。
老陈挥刀格挡,砍断了两支射来的弩箭,但肩头还是被一支弩箭贯穿,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。
“杀!一个不留!督主有令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黑衣首领冷冷下令,声音中没有一丝感情。
黑衣杀手们蜂拥而上,钢刀挥舞,鲜血四溅。
老陈且战且退,心中焦急万分。他知道自己今日恐怕是凶多吉少,但必须拖住这些杀手,为账房先生争取时间。
“弟兄们,跟他们拼了!别让这帮阉狗得逞!”老陈怒吼一声,不顾身上的伤势,挥舞着钢刀冲向黑衣首领,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。
“找死!”黑衣首领冷哼一声,手中长剑一抖,一道寒光闪过,快如闪电。
老陈的胸口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他踉跄着后退几步,最终无力地跪倒在地,鲜血喷涌而出。
“走……快走……”老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朝着芦苇荡深处喊了一声,随后便一头栽进了水中,激起一片血花。
黑衣首领看着老陈的尸体沉入水中,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。
“搜!那个账房先生一定就在附近!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杭州府衙。
曹化淳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手中那串佛珠转得飞快,发出咔咔的声响。
“督主,埋伏在芦苇荡的兄弟们已经动手了。”心腹番子低声禀报,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。
“嗯。”曹化淳面无表情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江临渊这只老狐狸,肯定不会把人交出来。那艘运尸船,或许是个幌子,或许……就是我们要找的人。”
他转过身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传令给‘那边’,计划提前。既然江临渊想玩金蝉脱壳,那我们就让这运河,变成他的葬身之地!我要让他知道,跟东厂作对,是什么下场!”
“是!”
曹化淳走到地图前,手指在运河的一处狭窄河道上重重一点,指甲几乎嵌入纸张:“江临渊,你以为你赢了?这杭州城,早就成了咱家的棋盘。这盘棋,才刚刚开始下呢。”
窗外,雷声隐隐,一场暴雨即将来临,仿佛要冲刷掉这世间所有的罪恶与阴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