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力报警还在滴滴滴的响,苏青蝉却先一步把声音按小了。
不是她不急,是再让这玩意儿尖叫下去,人的脑子就先炸了,人乱了就会什么判断都做不出来。
“先压住。”
她盯著曲线,额前碎发被汗粘住了一点,声音却还是稳的,“现在它还没到断的地步,真到那个地步,它叫得比现在凶。”
老周骂了句娘,手还抓著操纵台边缘没松,“那也不能一直这么吊著。”
“所以先把能做的都做了。”
苏青蝉说完,扭头看向张家南,“你盯著那只老海龟,別让它走远,我先把刚才这段全导出来。”
张家南点了下头。
老海龟没有乱游,贴著破浪號外缘慢慢打转,转一圈就朝那条暗沟偏一偏脑袋,像是生怕他们看不明白。
老周也顺著窗子往外看了一眼,嘴里嘟囔。
“活了几十年的老傢伙,真成精了。”
“你要真把它当畜生看,今天就得吃亏。”
张家南说完,走到舷窗边站定,感知依旧压在缺口附近。
那根细长金属筒还在晃。
晃得不大,可每晃一下,他心口都跟著紧半分。
那玩意儿一旦翻进裂缝,后头再想取出来,怕是得冒比现在大得多的险。
苏青蝉已经把画面黑掉前那一帧缓存,刚恢復出来的十几秒画面,还有缆线张力和姿態传感器记录全调到了一起。
她手速快得惊人,屏幕上很快列出一排编號。
“船钟,a1。”
“盘龙纹铜箱,a2。”
“疑似封存金属筒,a3。”
“卡点钢樑,a4。”
“乱流裂缝,a5。”
老周听得嘴角一抽,“你这会儿还编上號了。”
“不编,后面全乱。”
苏青蝉头也不抬,清醒道:“等会儿你一句那边那个,我一句刚才那个,真报上去,谁都別想说清。”
这话一出,老周倒真闭嘴了,他服气了。
他在海上跑了这么多年,知道很多事需要冷静,不能乱。
张家南看著她一项项往下录,忽然问了一句:“现在能联繫研究所吗?”
苏青蝉动作一停,抬头看他:“能联繫,但只能走卫星电话和低带宽回传,图发不了多少,坐標也不能扔出去。”
“那就別给坐標。”
张家南目光沉了沉,“先问船的事!”
老周扭头看他,“你是说想查一查南溟號?”
“嗯。”
张家南把视线重新落回屏幕上那只半埋船钟的截图,“有名字,有年份,查清它是什么船,我们这边才能心里有数。”
苏青蝉点头,这个提议很好。
其实她自己也早想到这一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