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深喘口气,霍清和面上露出无奈却又释然的神情,拍拍手扬声道:“徒儿们!咱们先去南州闵苗那边支援,以后也别怕没地儿可去,我还有公主封地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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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谢家姐弟二人,甫一出石壁,就看到了霍清和说的接应她们的人,正是两个老熟人。
“秦大哥,三七姐!”谢澄惊喜地说,“是你们来了啊。”他的目光移向身后的马车。
“陛下和大人共同为小姐公子准备的东西。”三七道,“公主早就传信过去指定了一些物资,是以收拾起来也很快。”她掀开马车的帘子,里面没有座位,而是塞了一捆火铳、弩箭,还有摆在后侧的一箱箱药与毒。
秦五:“按照公主的吩咐,我们带着物资将小姐公子送至辽江府,之后二位入雪原,我与三七在外等候,完成雪原内的相应事宜,咱们再一块儿前往下一个地方。”
由于车厢内放满了东西,三七她们提前多备了两匹马,如今她和谢珃骑着马,秦五和谢澄坐在车沿。
谢澄缩成一大团郁闷,因为他完全不会骑马,他一直以为姐姐也不会骑马的。
“其实小时候娘教过我,我平时出去跑商也会自己骑马。”她骑着马状似无意地在弟弟面前打着转,面上带着忍不住的笑意,“之前进京我是担心如果只有你一人不会,你可能会不高兴,所以才陪你坐马车的。”
“姐姐你变得坏心眼了!”谢澄假装生气。
一路上在隐隐的紧迫感中,谢家姐弟还是是不是互相打趣,既是安自己的心,也是让秦五三七背后的眼睛能看着安心。
北上,穿过城镇、高山,他们停在了冻土前的最后一座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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棕色的鱼食顺着如葱根般细嫩的手簌簌落入池中,鱼儿为了抢食,拼命晃着尾巴,溅起朵朵水花。
林清然趴在栏杆上,面上是如偶人般空洞的神情。
她来到凌霄剑派已经一年多了,原本按照舅舅和顾流光的说法,她在这应当是如在家中般自由无拘。
可是除了他们两个,似乎所有人都讨厌她。
女弟子厌恶她“抢走”了大师兄的关注,男弟子指责她害得大师兄无心练剑。
他们似乎都默认了,林清然心悦顾流光,她会想办法嫁给顾流光。
有人问过她吗?
甚至一年前,在她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,成婚所用的六礼、新房等一应设施都准备好了,直到最后一刻,那个一直看她不顺眼的师妹怒气冲冲又包含妒意地扔给她一件嫁衣,恶声恶气地道:“你若是想嫁给师兄,至少嫁衣要自己缝吧!所有的东西师兄都备好了,掌门那儿也不用你去表真心,都到了如此地步,你还什么都不表示吗?”
可笑!是为她林清然准备的婚礼,可她却是最后一个得知自己要成婚的人。
那天实在是太过混乱,弟子们确实是不约而同地假装忘记告知林清然成婚的相关事宜,可她还是找到了地方,那是后山一处不错的居所,如今门窗涂上了新的桐油,小院篱笆上都系着红绸,弟子们都过于沉溺于师兄的婚礼装点,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,“新娘子”已经走到了篱笆前。
顾流光面上羞赧却幸福的笑意在看到她手中长剑的瞬间寸寸冻结了,他的慌乱不似作假。
林清然将剑横在颈间,深深地,用力地把剑锋嵌入自己的肉里。
她感觉不到痛苦了,只觉得自己手上身上都失了力气,望着空荡荡的天幕摇摇晃晃地倒下来。下一瞬,顾流光惊慌失措的神情出现在她眼前,他流着泪说着“我再也不了,别这样……”
她多想看见的是那张熟悉又焦急的面容,怒色会染上她的眉眼,又止不住眼中浓浓的担忧。
姐姐……
她听见自己喃喃地说:“我多想没遇见过你……”
可除了她自己,没人听见这句话,顾流光沉浸在莫大的恐慌中,只顾着喊大夫,完全没注意她说了什么。
大闹一场的结果就是,她的居所被移到的此处鲜有人烟的偏僻院子,不过院子环境不错,甚至有水榭鱼池。
林清然摸着颈间浅浅的疤痕,望着逐渐平息的水波中倒映的美人面,轻轻抚上了这张陌生的脸。
如果她再见到我,还能认得出我来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