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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父（第2页）

“你俩都拜。”

谢澄看着姐姐，谢珃完全没有再多思索，直接就应承下来。

后来她们也知道了，如今的霍清和，可谓是当世武林第一人，天赋异禀，诸派尽学，诸武精通，内力修得至刚至阳，除她之外恐怕再没有第二个这么好的师父了。

而当前，谢珃一面别无选择，一面也被霍清和此前的轻功镇住，拉着谢澄就跪下磕头，口中道：“请师父受徒儿一拜。”

谢澄也跟着磕头。

霍清和本来还想摆个谱，不过想想还是算了。她直接上手去摸谢家姐弟的根骨，谢澄的天资很不错，天生就是习武的料子，只是经脉更宽，需要仔细挑选功法，以锤炼经脉体魄为先；谢珃天资一般，但记性极好，她问过之后知晓对方会些剑招，便将人带到门派演武场，让谢珃耍了几招给她瞧瞧。

霍清和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纸笔，她飞速记录着些什么。

“我……竟是一般吗？”谢珃停手后，喃喃道。

“什么？天资吗？”霍清和准备让谢澄跟着她曾经的顺序修行功法，但是谢珃可能不太适合这套，不过当务之急是让身体更加有力些。“亲生姐弟也会有资质差异的，这很寻常，我哥哥的资质就比我差了很多，他只会耍点花架子把戏。”她以为谢珃是为自己与弟弟的天资差异感到郁郁。

谢珃摇摇头，告知了霍清和自己被邻居老头评为“年纪又大，根骨奇差”，直把她给气乐了。

“你自小是照着大家闺秀的路子养的，哪来的空琢磨习武？能在这点时间里将剑招融会贯通已是难得，你信不信，但凡你年少时被凌霄剑派的人瞧见了，他们说什么也得把你带回去拜师学艺。”

“如今想起来习武确实晚了些，但没事，师父在呢。”

这句话支撑了谢珃艰苦卓绝的一整年。

如果说对谢澄而言，祁铭渊给他的感觉就像记忆深处的父亲，那么对谢珃来说，霍清和既像老师又像母亲。

记忆里那个永远稳重可靠，又温柔可亲的女人的身影和眼前人渐渐出现重叠。

太早失去母亲的人，怎么可能会忍得住不去想她、不去从旁人身上寻找她的影子呢？

*

一年后。

“铿——”

雪白的剑光擦过拳甲，留下一层浅浅的划痕，剑主见一击不成，立马退步，拳手看穿她的意图，压低身形，如豹子般悍然冲上前。若是一般人，或许早就被他势如破竹的威仪吓得露出破绽，但剑主太熟悉他了，他的拳势刚猛劲健，大开大合，若是自己先怯了，反而还容易被他抓到机会，因此越是面对他的攻击，越要沉下心来，仔细观察他的破绽——

剑主不退反进，拳风吹起额前碎发的那一刹那，细剑已经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自下抵住了他的喉管。

谢珃收回细剑，笑吟吟地作了个揖，道：“多谢指教。”

谢澄两眼亮晶晶地，这一年来他的武艺突飞猛进，身量也跟着高挑健壮了不少，像一只矫健的年轻山虎。不过他还是喜欢蹭在姐姐身边，笑嘻嘻、装模作样地说：“指教指教，多谢多谢！”

谢澄的天赋着实亮眼，不过是一年的时间就已经从当初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，几乎可以跻身江湖一流高手之列，也不怪岑青蝉涂蓝鹊两个眼神毒辣的人都一致认为他应该去习武。

谢珃的体质一般，但此前习来的剑法已然融会贯通，这半年里又跟着砺锋谷的弟子们晨起练功扎实基础，如今也已然像模像样了。

“不是都说了不必让着我吗。”她笑着说，虽然方才的比试看上去两人是势均力敌，但谢澄迄今为止只在霍清和面前用了全力，她们切磋的时候也瞧得出来他收着力呢。

“那不一样嘛……姐姐你不也是几乎没有把剑尖正面对着我。”

好吧，姐弟俩相视一笑，算是扯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