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:胜利背后的暗流
长公主在宫中设了一桌小宴,出席的只有几位亲近之人——贵妃、顾景行、首辅夫人,还有专程绕道过来的裴衍。
宴席布置得随意,没有丝竹助兴,只是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两壶好茶。长公主说:"今日不讲规矩,只为庆功。"
顾景行举起茶盏,说:"沈女官,今日之诗,我听完第一句便知道,赢定了。"
沈清辞也端起茶盏,笑了笑:"顾大人过奖。"
"哪里是过奖,"长公主接道,"你今日为大昭争了光,本宫替天下女子谢你。"
"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"
宴席上的气氛轻松愉快,但沈清辞心里清楚,这份轻松只是片刻喘息。她的眼神不经意扫过裴衍,两人目光交汇,沉默地传递了一个彼此都明白的意思。
等宴席散去,宾客陆续离开,裴衍在廊下略作停留,沈清辞也借口"取一件东西",落在最后。
廊下只剩两人,裴衍才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:"通过监视北狄细作,已经确认——此次使臣来访的目的之一,是摸清大昭朝堂的派系格局,为三皇子登基后的合作做准备。"
沈清辞握住廊柱,指节微微发白。
"换言之,北狄已经在押注三皇子,并提前布局。"
"是。"
"那三皇子不只是通敌,"她缓缓说,"他是在卖国。"
裴衍没有反驳,只是点了点头。
"所以这件事,必须在夺嫡之争结束前揭发。一旦三皇子登基,此事便再无翻案的可能。"
"证据还差一环,"沈清辞说,"还需要多少时日?"
"七天之内。"
"好。七天后,我要看到完整的证据链。"她抬起头,"揭发的时机和方式,我们需要仔细谋划。证据再充分,若时机不对,也会被压下去。"
裴衍看了她一眼,说:"沈女官想到了什么?"
"还没想清楚,"她说,"等证据到手,再谈。"
两人分开,各走各路。
沈清辞回到清雅轩,春杏从外面急急赶来,说清音社那边传来消息:礼部的陈姑娘的父亲,已经正式被三皇子的人拉拢,开始在礼部内部为三皇子活动。
"礼部被渗透了。"沈清辞在灯下坐下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"科举的事,就更危险了。"
她对春杏道:"让陈姑娘先不要声张,让她父亲照常应酬,暗中留意三皇子的人在礼部究竟想做什么。"
春杏点头,领命而去。
沈清辞一个人坐在灯下,理着心中的几条线——三皇子通敌的证据,礼部被渗透的动向,明年春天的女子特科……
每一条都不能掉以轻心。
当晚,她被皇帝召见,这次御书房里只有她与皇帝两人,连首辅都没在。
皇帝赐座,寒暄几句,忽然不动声色地问:"沈卿,朕想听你说一句真心话——对夺嫡之事,你有何看法?"
这是皇帝第一次直接问她的政治立场。
沈清辞沉默了片刻,才开口:"臣以为,无论哪位皇子登基,最重要的,是对国家有利。"
皇帝深深看了她一眼,说:"你倒是滑不溜手。"
但语气里,带着一丝少见的赞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