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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 出战前的暗流（第1页）

第95章：出战前的暗流

比试定在三日后，消息传出去不到半日，各方的反应便陆续而来。

长公主是头一个登门的，带来一套端砚、徽墨、湖笔和澄心堂纸，并排放在清雅轩的书案上，说："本宫府中收着多年，今日取出来，给你壮行。"

沈清辞道谢，长公主却摆了摆手，说："谢什么，是本宫要谢你。你若赢了，天下女子都受益，本宫只是沾了光。"

贵妃那边来的是一个小宫女，带了一句话，说五皇子托贵妃转告："无论结果如何，沈女官都是大昭的骄傲。"

顾景行送来了一封厚厚的信，里面密密麻麻写了乌达木历年所作汉诗的分析，从用典偏好到意象选择，事无巨细，最后一句写道：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，剩下的就靠你了。

沈清辞将信看完，折好，放入抽屉，心里记下这份情谊。

然而并非人人都是好意。

太傅一派开始散布流言，说"女子出战，有失国体，若输了，大昭颜面何存"；皇后向皇帝进言，说"此事不妥，不如另选才子"，被皇帝一句"朕意已决"拦了回去；还有几位御史联名上书，洋洋洒洒写了三页，说的无非是"女子不宜抛头露面"。

沈清辞一概置之不理。

真正让她警觉的，是清音社传来的一条消息。

清音社的成员在京城各处走动，消息灵通。其中有人察觉到，比试前夕，三皇子的心腹在礼部接待处附近出没，还有人见过崔先生进了北狄使臣下榻的驿馆。

沈清辞当即让人去通知裴衍。

两人再次在宫中偏僻处简短碰头。裴衍的神色一贯沉稳，但眼神里有一丝少见的凝重："三皇子的人见了乌达木，时间大约在昨夜亥时。"

"他们说了什么？"

"没查清楚。但能推断——"裴衍顿了顿，"三皇子可能在向乌达木透露你的诗风偏好，帮他针对性备战。"

沈清辞沉默片刻，才道："三皇子在帮北狄人对付我。这已经不只是夺嫡的问题了。"

裴衍点头："我会安排人继续盯着。但你这边，也要做好应变准备。"

她回到清雅轩，在书案前坐下，重新将原先的策略推演了一遍。

她原本打算以婉约细腻之风压制乌达木——乌达木学的是汉诗的形，对婉约情感的理解有限，这是他最大的软肋。但若三皇子已经将她的偏好透露出去，乌达木便会有所准备。

她拿起笔，在纸上写下两个字：应变。

策略要改。

不是不用婉约，而是——先婉约，后豪放，让对方完全无法预判。

她想起当年读过的鱼玄机的诗，那种锋芒毕露、铿锵有力的气韵，和婉约派截然不同。若能将两者融于一役，便是真正的以己之长，攻敌之短。

深夜，春杏催她去歇息，她放下笔，靠在椅背上，望着灯焰出神。

"我不是在练习，"她轻声说，"我在想赢了之后的事。"

春杏不解："比试还没开始呢，小姐就想赢了之后？"

"赢比试是一件事，"沈清辞合上眼睛，"让这场胜利的影响传得足够远，才是更重要的事。"

次日清晨，宫人来报，说乌达木昨夜提出修改规则，要求在原定两场之外，增加一场"即兴命题"。

沈清辞听完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"他果然改变策略了。"她站起身，整了整衣袖，"但这对我来说，反而更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