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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 兵部尚书裴衍的支持（第1页）

第77章：兵部尚书裴衍的支持

文华殿的窗子开着一条缝，早春的风还带着凉意，把殿外的花香一丝一缕地送进来，沾在那一摞摞的典籍上，又慢慢散掉。

沈清辞来得比约定的时辰早了半刻，周女官还没到，殿里只有两个宫人在洒扫，见她进来，行了礼，悄悄退了出去。

她在主位坐下，把昨晚修改好的那份补充引注摊开，逐条检查，心里一边过着昨天夜里想明白的那些事。

初稿已经泄露，太傅已经弹劾，朝堂上的风向已经形成了对立之势，这本书，已经不单纯是一本书了——它变成了一个靶子，也变成了一面旗帜，看它的人，站哪边，就决定了他们自己是哪种人。

这不是坏事，沈清辞告诉自己，这是它应该有的重量。

但靶子太大，身后没有足够的东西撑着，是要倒的。

她把那份引注翻到最后一页，在空白处写了几个名字，又一个一个地划掉，最后留下两个——太后，首辅。

这两个，是现在最稳的。

还有一个没有写，也没有划，只是在心里悬着。

裴衍。

周女官辰时准时到了，进门先看了一眼沈清辞，见她神情平稳，心里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意外，只是把自己的一摞手稿放在桌上，坐下来，说："昨夜睡得好？"

"还好，"沈清辞说，"周女官呢？"

"老了，睡不沉，"周女官说，声音平，"昨天消息来的时候，我在灯下坐了半宿。"

她说的是太傅弹劾的事，两个人都清楚。

沈清辞没有绕弯子，直接说："周女官召我来，是有话要说？"

周女官低头翻了翻手稿，过了片刻才开口，说："老身在宫里待了三十年，见过不少事。有些人，进来的时候雄心万丈，出去的时候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"

"周女官是在提醒我，"沈清辞说，语气平，不带防备，"还是在劝我收手？"

"都不是，"周女官说，抬起眼，直视着她，"老身是想问你，你打算怎么接下来这一关。"

沈清辞想了想，说："一关一关地过，不急。太傅的弹劾，得看皇上的态度。皇上若不表态，那这件事就还在悬着，太傅再来一轮，也得先等皇上开口。趁这个时候，把二稿再磨一磨，书里的引证再充实，让人挑不出错，才是当务之急。"

周女官看着她，沉默片刻，说："你心里稳，老身放心了。"

她把手稿推过来，说："这是修身篇的增补，老身昨夜想了想，把两处措辞改了，你看看是否合适。"

沈清辞接过来，低头看，边看边点头："周女官改得好，这两处比原来的版本更稳，不容易被挑针眼。"

周女官应了一声，两个人便都低下头，各自翻着各自的稿子，殿里安静下来，只有笔在纸上划过的细微声音。

议事到了快午时，一个小太监进来，在门口停住，说："兵部裴尚书在殿外，说是顺路经过，有几卷史料要转交沈女官，说是与编纂相关。"

沈清辞和周女官同时抬起头。

周女官的眼神落在沈清辞脸上，沈清辞说："请裴尚书进来。"

裴衍进来的时候，手里确实捧着几卷东西，用绢布包着，走到近前，放在沈清辞面前，说："这是兵部库里存着的几份旧档，其中有一份，是前朝一位女官的行状，记录了她如何在战时主持后方调度的事，与《女诫新编》里的立业篇或许有些关联。"

沈清辞把那包东西打开，拿起最上面那份，扫了一眼，眉头微微松开，说："多谢裴尚书，这份行状，我正缺这样的实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