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让你害怕了,我保证不会再有第二次。”
苏清越抬眼望着他湿透还没干透的眉眼,轻轻踮脚,回吻了一下他的唇角,眼底漾开柔软笑意:“我不怪你,你已经拼尽全力赶过来了。能跨越风雨奔向我的人,只有你。”
短暂温存过后,苏清越才推门走进单元楼,上楼前回头望了一眼,沈砚知依旧站在路灯下,静静看着他的身影,直到楼道门彻底关上,才转身离开。
沈砚知回到家中,沈母看见他浑身大半湿透,连忙拿出干净衣物让他洗澡,又煮了驱寒的姜茶。少年坐在客厅沙发上,一边喝姜茶,一边和母亲细说今日老街雷雨、苏清越受惊的全过程,郑重和长辈承诺,往后外出绝不与苏清越分开行动,做好万全防护,避免再发生失联遇险的状况。
沈母听完没有责备,只是轻声叮嘱:“清越心底有童年留下的阴影,你既然喜欢他,就要时时刻刻把他的情绪、安危放在第一位,不能再让他独自面对恐惧。两家父母都应允你们同行,便是希望你们彼此照应,互相成全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沈砚知认真应声,心底将这份叮嘱牢牢记下。
次日清晨,暑假最后一日,两家父母如约带着苏清越、沈砚知去往城郊公园聚餐,林屿、江驰也随同家人赴约。整片公园绿树成荫,雨后空气清新,湖面波光柔和,长辈们围坐一桌闲谈升学、国赛与燕大招生规划,四个少年则结伴沿湖边步道散步。
林屿又忍不住拿昨日雷雨的事调侃两人,打趣沈砚知为爱狂奔,浑身湿透奔赴心上人,场面感人。苏清越耳尖微微泛红,下意识往沈砚知身侧靠了靠,沈砚知顺势牵住他的手,坦然不避讳两位挚友。
“高三开学之后,平日在校我们保持正常同学距离,只有周末四人结伴出门,才能自在相处。”苏清越轻声规划,“国赛备战压力会很大,我们要稳住成绩,不能辜负长辈的期待。”
沈砚知点头附和,条理清晰梳理开学安排:“每日午休去顶楼自习室一同梳理错题,课间抽空碰面,周末整理完竞赛资料后,再留出独处散步的时间。无论课业多繁忙,都会留出陪伴彼此的空隙。”
江驰在一旁补充:“我们会帮你们打掩护,若是老师、同学好奇你们总待在一起,就借口四人共同研讨竞赛题型,不会暴露恋情。”
一整个白天,众人在公园野餐、闲谈、整理习题资料,氛围轻松和睦,两家长辈看着两个少年默契相伴、互相顾及彼此的模样,眼底皆是欣慰。
傍晚聚餐结束,暑假正式画上句号。四人一同返回明德中学,前往顶楼竞赛自习室整理高三要用的教辅、笔记。
推开熟悉的自习室房门,靠窗那张拼接双人课桌一尘不染,书柜整齐码放两人一整个暑假整理完毕的国赛全套解题模板,那个装着旧几何草稿、燕大金秋营合影的透明收纳袋,稳稳摆放在桌面正中。
苏清越伸手轻轻抚摸袋内泛黄的演算纸,想起省选倒计时十四天两人争执难题、暴雨夜告白、夏暮河畔初吻、昨日雷雨里迟来的奔赴,一整个盛夏的回忆尽数涌上心头。
“这个夏天,发生了好多事。”苏清越轻声感慨。
沈砚知站在他身侧,从身后轻轻环住他,下巴抵在他肩头,目光落在满满一屋子承载回忆的资料上。
“从互相较劲的年级第一第二,变成心意相通的恋人,得到双方父母、最好朋友的理解,哪怕中途经历一场雷雨惊魂,也让我们更加确定,谁都不能离开对方。”
窗外夕阳缓缓落下,暖橘色霞光铺满整张双人课桌,将相拥的两道影子融在一起,再也无法分割。
盛夏落幕,高压忙碌的高三正式开启,前路有数不清的真题、模考、国赛考验等候着他们。但苏清越与沈砚知不再是孤身前行,他们拥有彼此的偏爱与守护,有家人成全,有挚友兜底,昨日那场跨越风雨的奔赴,早已证明他们能够一同扛下所有恐惧与艰难。
无论往后刷题到多晚、考试差距几分、前路有多少风雨阻碍,沈砚知都会坚定奔向苏清越,岁岁年年,护他安稳无忧。
属于两人的高三征程,自此正式启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