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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的夜陈旧的街（第3页）

两个人一路向前，直至走到陈寂所住的屋邨，“我回去把东西放下。”

“好。”走到陈寂家门口，李雁之就主动站在门口等。他环视着四周，这片屋邨很老很旧，铁栅栏每处都有，直到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。

是廖越北正从外面走进院子来了，她也看到了李雁之。她认得这个他，是上午打球的学生。

“老师好。”李雁之乖巧的朝她打了招呼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
“我，我在等陈老师。”李雁之朝陈寂家门的方向做了个手势。

正巧，陈寂也刚好走了出来，看到廖越北，她看起来情绪不大高，满脸疲惫，“回来了?吃过了吗?”

“嗯……你们这是要去哪儿?”

李雁之刚准备说，结果陈寂先抢了话，“哦，我去家访。”

“家访?”

“啊——是，对，去我家家访。”李雁之忙附和着说道。

廖越北也没多想，“那去吧。对了，我买了水果，给你拿点。”

“放在桌子上就行，谢谢了。”陈寂同她道了谢，再骑上车子后对李雁之说，“坐上来，我带你回去。”

李雁之本不好意思，但在陈寂的催促下，还是笨手笨脚的坐在了自行车的后座。陈寂刚起步车子就摇摇晃晃的，吓得李雁之的手无处安放，廖越北在后面目睹了全程，不免感觉有些滑稽好笑。

终于等车子平稳骑行后，李雁之有意无意的看向了廖越北，他看到廖越北拿钥匙开了陈寂的家门然后进去……直到车子拐过去到了他的视野盲区，李雁之才收起了视线。

“你家也在这边住?”陈寂边骑边说，走到他住的地方已经算是城区的边缘，没找到李雁之的家比这里还远，人也越来越稀少，十几分钟才会有一辆小型巴士停站。

“嗯，是啊……”李雁之敷衍的回答了一句，脑子里却还在想着廖越北。他没想到这位女老师也住在这里，难怪陈寂每天都会载着她一起上下班。想到这儿，李雁之就忍不住瞎想的更多了。

她和陈寂都是一起从内地来的老师，年龄差不多，总是能在校园里看到他们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，还有陈寂家的家门钥匙她也有……

他们会是什么关系呢?李雁之忍不住猜忌起来。其实在班里李雁之多多少少都能听到一些流言八卦，起初他没怎么注意，可是后来听的多了，传的也是越来越有鼻子有眼的，他还真有些信以为真了。

不过八卦毕竟是八卦，学校里从来不缺八卦。李雁之还挺好奇的，当然他只是好奇。但，即便是满肚子的疑问他也不敢多问。因为陈寂说过，他不想自己的事让学生知道，也不愿意让他们打听。

所以，李雁之干脆闭口不提，他知道陈寂是个极有边界感的人，他不会喜欢这样。

“你爷爷知道你打工的事吗?”

“知道的。”

落日正在维港西侧缓缓下沉，将天空染成层叠的金橘、玫红与淡紫。云絮被镀上暖光，在海面上投下流动的倒影。

这里没有路灯，陈寂也骑的小心翼翼。李雁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手电筒来，贴心的替陈寂照亮了前面的路。

“你每天都这个点下班吗?这么晚才回去还要走这么远的路，你作业写的完吗?而且这儿这么黑，这条路也不太安全，你不害怕?”

“也不是每天都会去，只要完成那天的工作就可以了，其实，平时，我也是骑车上学的……小时候会怕，都是爷爷来接送我的，现在长大也已经习惯了走夜路，没事的，我每天都会带手电筒，这边人烟稀少，没什么人住所以反倒是安全的。”

陈寂：“你有车子?你车子呢?今天怎么不骑?”

李雁之窘迫：“骑了的，但在……在修车行，我一着急给忘了。”

陈寂略感无语。

黑沉沉的夜幕，没有一颗星星在，只有朦胧的月光让这里显得寂静阴森，秋天的凉意在这里也终于能感受到了。

车子陡然颠簸了一下，李雁之的手电就无意地往旁边照了过去，陈寂一眼就看到了荒地里立着几处大大小小的坟包，周围的草都长的很高，顿时，脑中闪过无数过港式恐怖片段，什么《僵尸先生》之类的，瞬间他手臂的寒毛竖立。

不仅如此，他还看到雾月下的荒野，远处，立有一棵枯死的歪脖树，像个被砍了头的在向上天申诉。树干上隐约可以看到上面绑着绳子，那绳子还在随着风动……

“每天都从这里路过，你胆子也挺大的。”陈寂倒吸了口凉气，忍不住对李雁之说。

后面传来李雁之的咯咯一笑，他幽幽地从陈寂身后探出头来，“老师是害怕了吗?”

-Timeline-

1997年9月21日，陈寂23岁，李雁之17岁。Monday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