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晏玉舟?”林梦情挑了挑眉,笑了,“你是飞扬的儿子,好久不见,长这么大了?上次见你,还是个小糯米团子呢。”
底下的人纷纷交头接耳道:“这是谁?”
“听林夫人道,这是昆仑宗宗主晏飞扬的儿子。”
“昆仑宗?这是什么地方?”
“是一个小门派,武功上没什么说的,就是有钱,因为占了玉石生意的便宜,据说他们的宗主晏飞扬,富可敌国。”
“和谢家比呢?”
“天子前年巡视扬州,沿途花销有五成是昆仑宗出的银子,你说,这得多有钱。”
“妈呀,这真是富可敌国。”
“但我没怎么听说过他有儿子,应该以前没出来过。”
“这少年身手估计一般。”
“这怎么能看出来?”
“长得太好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
突然,一把刀横在他们面前,刀锋锐利,差半分便刺入脖颈。
“你你你、你小心啊,别动、别动,要割到我了啊啊啊——”那人突然被一把刀横着,吓得差点尿裤子。
旁边的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一把刀吓到,向持刀者看去,竟是一位带半边金色面具的陌生人。
“少侠,刀下留人,”旁人忙道,“有什么误会可以好好说。”
刀锋又前进了一分,那人吓得嚎啕大叫,裤子立刻湿了。
“没什么误会,”少年把刀顿住片刻后,慢条斯理地将刀收回,半边脸颊上露出一个称得上温文尔雅的笑,“想让他注意注意,舌头往哪儿放罢了。”
演武台上。
林梦情道:“你还小,我让你三招,怎么样?”
“谢谢夫人,”晏玉舟淡淡道,“不必。”
林梦情笑了:“有志气的小子,不愧是飞扬的儿子,我喜欢,来吧。”
说着来吧,但林梦情却率先出招,风花剑如同如流云漫卷,看上去像一阵风似的,轻飘飘的,但却极其锋利,急速刺向晏玉舟咽喉。晏玉舟侧身一让,霜寒剑斜撩而上,剑锋带起一线冷光,直逼她手腕。
两人剑影交错,风花剑灵巧多变,如春风拂柳,霜寒剑则凌厉迅捷,似寒星坠地。三十招过去,竟是谁也占不得上风。
本在一旁看热闹的不以为意的众人此时的目光都被演武场吸引。
“这少年看着不过十五六的样子,竟然能和林夫人打的五五开,是真厉害。”
“昆仑宗何时出了这么厉害的人物?”
“不过倒是听说,一年前,昆仑宗有名弟子,以一人之力剿灭了流殇派满门,莫不成就是这位昆仑宗的少宗主?”
“若当真如此,真是少年出英雄啊。”
台下的窃窃私语并没有影响到演武台上的两人,林梦情忽然后撤半步,脚尖一点,身形骤然拔高,如飞燕掠空。晏玉舟抬头,只见她凌空倒转,身形快得根本看不清,几乎和日光融为一体,闪烁间,风花剑化作一道流光,直坠而下。
晏玉舟横剑格挡,却觉一股巨力压下,脚下青砖寸寸碎裂。
林梦情旋在他上空,如敦煌壁画中的飞天神女一般曼妙,她笑道:“小伙子,我这招如何,不错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