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灵戈再见到晏玉舟,已经是三日后。
晏玉舟这三日没有回金府。谢灵戈将魂器所见、金夫人掌心的画和金蝉仙唱过的童谣一并告诉了他,没有隐瞒。
“石室中的人,被人以镇魂咒压制。”晏玉舟道,“山洞干尸经脉尽断,丹田空空,像是体内所有内力都被抽走了。两处合在一起,梅丹林先前提到的禁术便有了名字,”他顿了顿,“归墟决。”
谢灵戈博览群书,却从未听过这种法术的名字,他皱眉道:“这是什么?”
“最早出自梅庄一位长辈,他叫梅尧甫。”晏玉舟道,“他发现可以逆行经脉,将别人的内力引入自己体内。但异种内力无法真正化为己用,吸得越多,冲突越重。后来他死于反噬。因这种术法邪恶,梅庄将其封存,视为禁术,现下在江湖上,已无人会此术法,没想到,在金府,却见到了修炼此邪术之人。”
谢灵戈道:“断魂刃,归墟决,青阳门……金府不可小觑。”
“归墟诀若有文字流传于世,必须毁掉,若有人在修习此门功法,此人必须得到控制。”晏玉舟的眼神难得变得有些坚定。
谢灵戈思考片刻,道:“除了囚室里的金沛燃,那名杀了金录燃的人,也是修习归墟诀的人。这人,我们如何找到他?”
“一问便知。”
“问谁?”
夜色如墨,金家庭院的竹林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。
谢灵戈屏息凝神,隐匿在一株粗壮的翠竹后。
魂器跟着管家离开时,谢灵戈只记住了三样东西:一块泛蓝的青石,七株连成半月的竹子,以及水声最响的地方。
他绕了两圈,停在一块青石前,以刀鞘敲了敲。
地下传来空响。
“师尊,门在这里。”
晏玉舟没有立刻上前,只看向周围竹影:“退后三步。”
谢灵戈依言后退。晏玉舟捡起一片竹叶掷入林中,竹叶越过第二株竹子时,左右两侧骤然射出数十枚细针,尽数钉在对面的竹身上。
谢灵戈看得后背发凉:“我方才若直接走进去,现在是不是已经像只刺猬了?”
“不会。”
“师尊如此相信我的轻功?”
“针上有毒。”晏玉舟道,“你会先死掉。”
“……”
晏玉舟以剑鞘点过七株竹子的影子,每点一处,林中的水声便轻一分。最后一剑落在青石旁,地面轻轻一震,一道门从草叶下浮了出来。
谢灵戈心服口服:“不愧是师尊。”
“记住阵眼,下次别用命试。”
两人走到门前,谢灵戈伸手去推,指尖却被石缝割开一道小口。血珠落在门上,竟迟迟不凝。
晏玉舟握住他的手腕,指腹在伤口上轻轻一按,一缕寒气封住了血。
谢灵戈指尖一麻,那麻意顺着手臂一路窜到耳后。他盯着两人相触的地方,忽然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在哪里。
“脸红什么?”晏玉舟问。
“大约是方才差点变成刺猬,吓的。”
晏玉舟看了他一眼,没有拆穿。
石门缓缓打开,两人一同走入门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