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流萤剑,”晏玉舟说,“临安城内的金家金录燃的佩剑,你如何得到这柄剑?”
谢灵戈讶异道:“竟是那个暗器世家金家吗?”他将偶遇山洞里的焦尸一事告诉他。
晏玉舟道:“金家由三兄弟掌家,金锦燃、金录燃和金沛燃,三人长相几乎一模一样,外人难以分辨。十月前,金沛燃意外落水而死。”
谢灵戈思忖片刻,道:“一年内死了两兄弟?这家子人怪事儿真多。”
正说话间,晏玉舟突然道:“梁上有人!”
话音未落,霜寒剑出鞘,直刺房梁,梁上青砖应声碎裂,竟是晏玉舟直接用剑气隔空震断了青砖。
屋顶瓦片随即簌簌作响,几声脚步声掠空向西遁去。
晏玉舟与谢灵戈双双破窗而出。远处,一道黑影贴檐疾走,无名刀与霜寒剑一左一右衔尾追截。那人忽地反手一扬,十余枚梅花铁牌破空袭来,牌缘寒光凛凛,竟似刀锋。
“梅庄的梅花令?”谢灵戈心想,“这招式只有梅家家主才会,若是梅丹青在,照她与师尊的关系,何必偷听?”
他足下发力,身若游龙,黑衣人的轻功不如他,转眼间就被他追上,那人见势不妙,陡然旋身甩袖,千百枚铁牌如暴雨倾盆,结成天罗地网扑面罩来。谢灵戈刀身一转,搅得铁牌乱飞,恰似雪崩山倾。但见刀尖寒星一点,已抵住黑衣人咽喉。
刀锋映着冷月,谢灵戈笑道:“梅二小姐,巴蜀的梅花,何时开到了临安?”
黑衣人的面纱落下,现出一张秀丽面容,梅丹林哼道:“你怎么猜到我是谁?”
谢灵戈道:“梅庄的武功天下无双,自然是容易认出来。”
此时,晏玉舟也来到了他们身旁,谢灵戈收了刀。
梅丹林神色中现出几分懊恼:“若是我姐姐在,定不会如此轻易地让你抓到。”
“梅二小姐小梅庄主几岁,轻功有所不如,也是正常。”
梅丹林气鼓鼓道:“你同我年纪差不多,但你也比我强,真讨厌。”
这梅二小姐还是小孩子心性,谢灵戈想,长姐都给宠成这样了。
谢灵戈笑道:“多谢梅二小姐夸奖。不过,梅二小姐,偷听别人谈话,可不是大家风范啊。”
梅丹林道:“刀向前辈,也不是后辈风范啊。”
谢灵戈泰然道:“面纱摘了才是前辈,面纱戴上便是敌人。谁知你是敌是友?”
这句话哽得梅丹林有些生气:“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对我说话?”
她还想说什么,却被晏玉舟打断:“梅丹林,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“到处玩玩啰。”
谢灵戈道:“从巴蜀到临安来,梅二小姐这一趟玩得够远的。”
“只准你在这里玩,不许我在这里玩吗?”梅丹林气道。
这两人眼看着就要吵起来了,晏玉舟再一次打断他们:“我通知梅庄主,你在临安。”
梅丹林一下就急了,大声道:“你别告诉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