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尚风奕一脸慌张地从楼上奔下来。
“宗主、师兄,不好了!”
晏玉舟和祁良正在客栈里喝早茶。祁良抬头看他一眼,道:“慌什么?昆仑宗弟子要有风度。”
尚风奕苦道:“师兄,你要是知道发生了什么,你也不能再有风度了。”
晏玉舟放下茶杯:“慢慢说。”
事情很简单,实在没有慢慢说的余地。
尚风奕一口气道:“谢师兄不见了。”
晏玉舟的手停在杯沿上。
祁良骂道:“这臭小子,第几次了?”
尚风奕傻眼:“谢师兄以前也不见过?”
“第一次出宗便是偷跑,回来按律挨了五十鞭。”祁良想了想,“那次好像去了南海,为了买一种叫海皇木的东西。那东西又贵又大,他扛回来以后就藏起来了,也不知道拿去做了什么。”
晏玉舟没有说话。
海皇木熬成的药,此刻还放在他的书箱里。
半晌,他问:“留了什么?”
尚风奕将信递过去。
晏玉舟看完,从头到尾只有一句评价:“胆子很大。”
祁良咂摸了一会儿,道:“宗主,你现在很像那种儿大不中留的老父亲。这话里话外,满是辛酸。”
晏玉舟抬眼看他。
祁良立刻低头喝茶。
晏玉舟将信折好,收入袖中,道:“卉铭来信说了什么?”
“师姐让我去山阴派一趟。邓师弟和他二哥打起来了,如今门内分成两边,谁也不让谁。”
山阴派附属于昆仑宗,这种事理当由昆仑出面。
晏玉舟道:“你去。莫要让他们闹出人命。”
祁良问:“那宗主你呢?”
晏玉舟端起茶杯。
祁良悻悻地摸了摸鼻子。
好吧,还是没有资格打听宗主的来去。
但晏玉舟喝完这杯茶便上了楼。他推开谢灵戈的房门,看见床铺整齐,舆图不见了,窗边还落着半点泥。
谢灵戈走的是后窗。
他本来说三日后再动身。
晏玉舟站了一会儿,俯身捡起地上的一小截麻绳。那是谢灵戈昨夜绑行囊时落下的。
他将麻绳收进掌心,道:“尚风奕。”
尚风奕从门外探头:“宗主?”
“备马。”
“现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