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,众人仍住在原来的客栈。
梅丹青收到消息后赶来,将黑衣人留下的叶状薄刃翻来覆去看了许久。
刃口薄如蝉翼,尾端却刻着一只极小的萤火虫。若不是在灯下转动角度,几乎看不出来。
“断魂刃。”梅丹青道,“出自临安金家。”
谢灵戈道:“方庄主死时,地上留下的也是这种暗器。”
“金家以暗器和铸剑闻名,断魂刃能藏在袖子里,飞出去几乎没有声音。”梅丹青将薄刃放在桌上,“不过这东西二十年前便不卖了。带萤火纹的,更是只有金家自己人能拿。”
祁良道:“也就是说,杀方念山的人来自金家?”
“只能说这枚暗器来自金家。”晏玉舟道,“兵器可以被偷、被夺,也可以被人故意留下。”
谢灵戈道:“但这是现下唯一能追查的线索。”
晏玉舟看向他:“所以?”
“我想去临安。”
“不行。”
谢灵戈早猜到会是这个答案:“师尊,断魂刃杀了方庄主,取血之人又用同样的针来找我。这件事与我有关。”
“正因与你有关,你才不能去。”晏玉舟道,“对方要的不是你的命,是你的血。你一旦离开我们视线,便等于主动将自己送到他们面前。”
“我可以保护自己。”
“你在竹林里昏迷过一次。”
谢灵戈无话可说。
晏玉舟道:“你随祁良回昆仑。临安金氏,我会亲自去查。”
谢灵戈立刻道:“你不能去。”
“为何?”
“你今日出手以后,右手一直在抖。”
屋内安静下来。
梅丹青与祁良同时看向晏玉舟的手。
晏玉舟将手收回袖中:“无碍。”
谢灵戈道:“每次你说无碍,便是有碍。”
“谢灵戈。”
“师尊。”
两人对视片刻,谁也不肯退让。
梅丹青轻轻咳了一声:“要不我去?”
师徒二人同时道:“不必。”
梅丹青:“……”
她就多余问。
“不必争了。”晏玉舟道,“谢灵戈随祁良回昆仑。三日后,我去临安。”
谢灵戈表面答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