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认关系之后的第一个星期一,宋时予比平时早起了二十分钟。
他在镜子前站了很久,换了三件衣服——先是卫衣,觉得太随便;然后是衬衫,觉得太刻意;最后换回校服,对着镜子看了两眼,又把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了一颗。
“有病。”他对自己说。
但出门的时候,他还是把刘海拨了两下。
到教室的时候,江临已经在了。
还是那个位置,最后一排靠窗。还是那个姿势,低着头在速写本上画画。外套拉链拉到最高,半张脸藏在领口后面。
一切如常。
但宋时予的心跳不太正常。
他走到自己座位上,放下书包。然后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桌面——
一盒牛奶。
原味的。
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,上面只写了两个字:
早。
宋时予拿起那盒牛奶,发现是温的。
他转头看向最后一排。江临没抬头,但他的笔顿了一下,笔尖在纸上停了一瞬。
宋时予笑了。
他把牛奶放在桌上,没有马上喝。他从笔袋里抽出一支笔,在便签纸背面写了一行字,然后趁着课间,把它放到了江临桌上。
江临低头看了一眼。
纸上写着:早。想你了。
他面无表情地把便签纸折了两折,夹进速写本里。
然后他从本子里撕下一张新的纸,写了一行字,递过来。
宋时予接过来看:
才一个晚上没见。
宋时予又写:一个晚上也很久。
江临看了一眼,把纸翻过来,在背面画了一个小人。那个小人用手捂着脸,耳朵红红的。旁边写着:
……闭嘴。
宋时予把那张纸折好,放进口袋里。他觉得今天的数学课应该能全程笑着上完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宋时予没有像往常一样跟篮球队的队友坐在一起。
他说“今天有点事”,端着餐盘穿过整个食堂,坐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。
江临对面。
江临正在低头吃饭,筷子夹着一块西红柿,还没送到嘴里。看到对面坐下来一个人,他抬起头。
“……你干嘛?”
“吃饭啊。”宋时予理所当然地打开餐盘。
“你的位置在那边。”江临用筷子指了指食堂中间那群正朝这边张望的篮球队队友。